“自是极大的仇恨,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可以接受!”云绮眼中锋芒毕露。
一个长相平庸,身体肥胖的男子讥笑道:“丫头,你不会是第一次出远门吧?你可知道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少年眸色一沉,虽然背对着男子,可他似乎觉察到了少年的不悦,立刻闭上了嘴,也不笑了。
少年说道:“既然进了这摩罗殿,自然要按规矩办事。我们对赌,你若赢了我,我自会帮你达成所愿。倘若你输了,便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姑娘你可真的想好了?”
云绮神情变得晦暗:“若不能实现心中所愿,便如终日挣扎在泥沼之中,不得解脱,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绝望的呢?说吧,怎么赌?”
少年瞥向满殿的烛光:“我们就比谁熄灭的蜡烛最多吧,不过可不能破坏殿中陈设,包括蜡烛和烛台。随着蜡烛逐渐熄灭,这殿中可是会越来越暗的。姑娘千万要小心,别伤到了自己。”
胖子小声对紫戚嘀咕:“也不知道公子怎么想的?若是从前,他要是比这个绝不会输,可如今他的眼睛大不如前了,万一输了怎么办?”
紫戚对他翻了个白眼:“公子行事自有深意,何须你来置喙?”
“这有何难?”
云绮起印,双掌轻绕间,所有的烛台下都燃起了花息,闪着灼灼光华。
花息是由灵息凝化而成的花朵,能让施法者在黑夜中辨明事物。
霎时间,这殿中因为有了花息的点缀不再像是恐怖的鬼殿,云绮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胖子问紫戚:“她干啥了呀?看这结印手势......是花息?这不是作弊吗?”
紫戚略微不耐烦地说:“你今天的话好像格外多。”
“我这不是着急嘛!难道你想让公子输?”胖子憨态可掬地笑道。
紫戚问:“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让公子输吗?”
胖子心虚地说:“我......我怎么可能盼着公子输呢?”
少年看到后低头一笑:“虽早已对花息有所耳闻,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施展。姑娘千万不要大意,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言罢,少年褪去羽氅,飞身探到了离自己最近的烛台,长袖一挥,蜡烛被熄灭了。
云绮也不甘示弱,迅速挥舞披帛,一排的三盏烛台上的烛光尽数熄灭。等她转头看去,发现少年已经灭了六盏。
现在还剩九盏烛灯,显然云绮处于劣势,于是她决定出手阻止少年灭灯。
她手中的披帛如利剑一般刺向少年,成功干扰了少年灭灯,自己也顺便灭了一盏灯。
两人开始了激烈的交锋,花裙飘舞,衣袍猎猎。
眼看着只剩下最后两盏灯,他们现在各灭了八盏灯。
殿中已是极黑,但云绮可以依靠花息感受到烛灯的位置,少年却已经彻底看不清烛灯的位置了。
他以身挡在云绮面前,试图阻止她灭灯,还是慢了一步,云绮灭了最后两盏灯。
“我输了,我会帮姑娘达成所愿。”少年语气平静,仿佛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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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气愤地问:“他们确实是一群亡命之徒不假,可你以为仅凭摩罗殿中一人之力就能杀得了三界主宰?”
“不是一人,是摩罗殿所有人。”云绮道。
云汐颇为震惊:“这怎么可能?他们莫不是疯了?”
云绮垂下眼帘,淡淡道:“确实如此,他们与神主之间都有着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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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转过身看向摩罗殿中众人:“在座诸位,你们一直苦于无力对抗神主,现在终于到了你们报仇雪恨的时候!我一直在等一个人来,她会让你们的血不会白流,如今总算等到了。”
胖子扫了一眼云绮,不屑道:“就凭她?”
少年笑着看向云绮:“就凭她,她赢了我,她就有资格。”
胖子不服气地说:“那还不是因为公子手下留情了!”
“是云绮姑娘凭自己的本事赢的。”少年顿了顿继续道,“诸位虽与神主都有仇怨,可未必得见神主真容,近日来我托人寻到了神主画像。既然要复仇,总得先记住仇人的模样吧?”
少年摊开了画轴,众人围观。
胖子看后鄙夷地啐道:“呸,人模狗样,道貌岸然!”
“你们竟然与神主都有仇怨?”
云绮简直不敢相信神主到底造了多少孽!
紫戚悠然将双手交叉于胸前,歪头笑道:“小妹妹,你好像在质疑公子的话?既然公子都答应帮你杀她了,还有什么好骗你的?”
云绮又问:“可为什么要等我出现?”
少年道:“因为你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摩罗殿中之人都是戴罪之身,根本无法通过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