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觅莞尔一笑:“多谢慕仙师。”
看到慕玖辰如此坚定的口吻,段无觅忐忑的心情也平复了些许。
*
苏寅回到了朝晖殿,桌上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发现凉颐竟然不在。
这是干嘛去了?
月老匆匆走了过来:“你是苏寅吧?凉颐殿下不在吗?”
苏寅笑了笑道:“他......应该还在修炼之地吧。月老竟然认识我?”
月老略显殷勤地说:“毕竟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嘛!自然要对殿下身边的人了解一番。据我所知,他身边的人也就只有你终日戴着面具了。”
苏寅道:“月老来此是来告知婚期的吧?神女已经告诉过我了。”
月老眉头微蹙,觉得奇怪,便问道:“不对呀,神女为什么会告诉你?”
苏寅向他讲述了在花园偶遇神女的经过。
月老本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喜悦,现在的心情就像跌落到了谷底,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你是说神女竟然帮着殿下找他的救命恩人?这下完了。为什么近在眼前的人你看不见,偏偏要去找那个不知在天涯还是海角的恩人呢?”
苏寅问道:“什么完了?他们成婚不是确凿无疑的事情吗?难道你还怕殿下找到了恩人就悔婚?”
月老愁眉不展,长叹一声:“他当然不会悔婚,可是你也知道,我掌管姻缘。最怕看到一对风华正茂的璧人同床却异梦,该是何等凄凄惨惨戚戚的景象啊!”
说完他假装抹起了眼泪,他当然不会把真实的原因告诉苏寅。
苏寅看愣了,只有眼珠还微微转着,证明他还是个活人。
月老竟然如此关心神女?他们本人还没觉得怎么着呢,这月老倒先杞人忧天起来了?
“别人都只关心他们是否会成婚,月老好像格外关心他们是否会幸福?可世事难两全,他们本就是因为时势才选择联姻的。”
月老眼角微酸:“我知道世事难两全,可神女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天界太冰冷,我只是希望她身边也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虽然月老刚刚的演技是浮夸了点,但现在这句话却是发自肺腑。
苏寅暗叹,月老可真关心神女,比亲娘还关心!
月老继续道:“对了,还有一事,既然婚期已定,以殿下的身份已不适合住在朝晖殿了。等过几日新殿布置好了,殿下便要入主新殿。”
“我会转告殿下。”苏寅想了想继续道,“也许,我可以试着帮帮他们,我对殿下的关心可不比月老对神女的差!我也希望殿下能早日放下执念,希望他们幸福,希望......在三年后的婚宴上喝的是喜酒,而不是勉强咽下的苦果。”
月老听到苏寅情真意切的言语,又抹起了眼泪,随后拍了拍苏寅的肩膀:“太好了!放心吧,有了你的帮助那必是事半功倍。”
*
月老满面春风地向天机阁走去,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司命忙碌中瞥了他一眼:“你先说坏消息吧。”
月老道:“听说小莲花把出入南天门的令牌给了凉颐了。”
“哦。”
司命此时还没听出来言外之意,他又深想了一下,神女为何要把南天门的令牌给凉颐?凉颐要下凡?下凡!繁花楼!
“什么?我本以为殿下带神女去繁花楼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神女行事更荒谬!”司命话锋一转,“不过荒谬归荒谬,也在情理之中。”
月老好不容易才接受雪灵给凉颐令牌这个事实,司命偏要火上浇油。
“你什么意思?怎么就合理上了?你有没有点良心?”
司命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该知道她的心远比她的人更冷!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足为奇。”
月老心中的悲伤已逆流成河,眼中却带了几分凶恶。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做人能不能别这么实诚?总是往人心窝子上戳!”
司命顿了顿道:“你不是比我了解神女吗?我们的目的只是让凉颐心甘情愿即可,你还真指望神女也......算了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感情本来不就是两个人的事吗?”
“只怕神主可未必这么想。”
月老气呼呼地坐到了椅子上,拍了下几案:“真是,一提起她我就来气!若是小莲花真的动了心呢?神主还能剜了她的心不成?”
“嗯,还真说不准!”
月老暗骂,一个司命,一个神主,没一个好东西!
“算了,我还是说一下我的好消息吧。神主寿宴上会宣布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