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难消
    月老气冲冲地跑来天机阁找司命。

    “他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竟然带神女去了那种地方!”

    司命猜想:“你是说繁花楼?”

    “你知道此事?”

    “知道啊,他以前经常去繁花楼打听他恩人的消息。”

    “他的恩人是女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月老急得脸红脖子粗。

    司命吞吞吐吐地说:“我......这很重要吗?虽然那个女子是他儿时的救命恩人,但也只是一份恩情而已。更何况人心易变,就算曾有过乍见之欢,如今也已过万年。我想她不会对神女构成威胁吧?”

    月老叹气道:“这当然重要了!她对凉颐而言绝对不只是一份恩情这么简单。不管他遇见了谁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人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这世上执念最难消!”

    “你不是说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嘛!怎地凉颐多了个恩人就让你如此担忧了?”司命阴阳怪气道。

    月老一时语塞,用手抚了抚胸口,顺了顺气道:“我那是酒后失言,怎能当真呢?必须想办法化解凉颐的执念,否则神女危矣!”

    司命思忖了片刻,说道:“若是这个女子现在存在,不管威逼还是利诱,我们还能想办法对付。可现在这个女子根本就不存在,一个不存在的人该怎么去对付?”

    月老一巴掌拍到了他头上:“对付你个头!这是重点吗?你对付她有什么用啊?重点在于凉颐的心。不管凉颐觉得这份执念属于什么,都必须让他觉得这只是份恩情。”

    司命揉了揉头,怒视着月老:“你有病吧?说话就说话,打我头干嘛?”

    “不好意思,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月老尴尬地笑了笑。

    司命道:“说得倒是轻巧,你倒是说说你的具体计划啊?”

    月老道:“计划就是......没有计划。”

    司命真想把月老的头给拧下来!

    “没有计划你说一堆有的没的,这可如何是好?”

    说到这里,司命和月老都有些丧气,齐声叹了口气。

    星月当空,灯火璀璨。

    凉颐却并不觉得哪里是明亮的。

    他走着走着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胸口蓦地一阵抽疼,沉重的窒息感渐渐将他吞噬。他真希望能够一直这样走下去,永远都走不到朝晖殿。

    他本该是开心的,但是越想越觉得自己似乎做得有点过分了。他是怎么敢对神女说自己有998位前任的?这下完蛋了!他是保下了恩人,也让神女彻底厌恶上了自己,可是也把神女得罪了个彻底。

    现在故事的发展已经违背了他的初衷。他本意是与神女划清界限,好为自己争得一线自由,可现在只怕自己的处境会更加窘迫。

    神女会怎么折辱他呢?让他为奴为婢,匍匐在她脚下?他赶紧摇了摇头。还是用狗链子拴住,让他学狗叫?高兴了喂他一口吃的,不高兴了踩他一脚?想到这里凉颐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把自己抱紧。

    或者陪笑讨好,伺候她沐浴更衣?他点了点头,这个似乎还不错!然后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呢?让我去伺候她?绝无可能,我宁愿为奴为狗!

    等一下,所以妍姐说的“伺候”是这个意思?在她眼里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算了,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他也无心去计较了。

    因为从今以后,他的世界只会沉入更深的黑暗里。

    原来与命运抗争的结果只是从一个牢笼落入了另一个牢笼。

    但仔细想来这些似乎也算不得什么,毕竟痛彻心扉的滋味他不是没体验过,还能有多痛呢?

    凉颐回到了卧房,苏寅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他迎上前仔细端详着凉颐,左看看,右摸摸。

    这不合理,浑身上下竟然一点毛病都没有!

    “你竟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难道是......

    苏寅的手已经摸到了凉颐的大腿内侧,凉颐一惊,赶紧抓住了他的手。

    “你往哪摸呢你?”

    苏寅带着哭腔问道:“不在了?”

    凉颐:“......”

    难道他当初把苏寅带回来就是为了气自己吗?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成天盼着我,不是死就是缺这少那的,你做个人吧!”

    苏寅抱住了凉颐,喜极而泣:“还好你没事,不然让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凉颐咳了两声,拍了拍胸口连忙道:“打住,你可别这样说,容易被人误会!”

    苏寅心情平复下来后,二人坐到了桌边。

    苏寅问:“神女没有为难你?”

    “怎么可能?我可是跟神女大战了三百回合才解决此事的!”

    “你还能顶得住神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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