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宣布:第二项试炼雪雾迷阵正式开始。
天地之间雪雾茫茫,如梦如幻。空气在雪的洗礼下变得清新爽朗,落月花绽放得光艳莹泽,在雪的点缀下又多了几分寂寥的美。
周围一片寂静,连脚踩到落雪的声音都没有,弟子们都只顾着欣赏眼前的奇景,渐渐失去了戒备心,沉浸在了幻境里。
慕玖辰在摇椅上安详地躺着,身后是有些破旧的茅草屋,他静静聆听着屋内父母的谈话声。
原本和谐的氛围突然被打破,父亲提高了音调,焦急地说:“你看看吧,你儿子都多大了,到现在都还没成亲,我这血脉怕是要断在你儿子手里了。”
母亲怒怼道:“什么叫我儿子,他不也是你儿子,有本事你就赶紧找个你儿子看得上的姑娘,你找不到怪谁?”
过了一会儿,屋内没有了声响。慕玖辰觉得不对劲,赶紧起身跑进屋里,却没有看到父母,只看到了地上的血迹,还有无尘。
慕玖辰满脸错愕:“师父你怎么在这里?我父母呢?”
无尘异常的冷漠,只道:“他们已经死了。”
慕玖辰心如乱麻,万般心绪交织,想开口又害怕开口。他踌躇了片刻,最终颤抖着举起手中的剑指向无尘,质问道:“是你杀了他们?”
无尘看着最受器重的弟子对他刀剑相向却无动于衷,他看着慕玖辰,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多了几分厌恶。
“你不是一直在奇怪,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详细地跟你说过当初领养你的经历,更不愿提及你的父母吗?你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我杀的,因为他们该死!”
慕玖辰的心就像三月融化的春水又瞬间结成了冰。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只想远离眼前这个人。
他哽咽着问:“不,这不可能,您明明说过您不介意我的身份,他们又犯了什么错?”
无尘一步步逼近他:“你的出生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他们不该罔顾伦常,违逆天道,而你便要用你的一生来赎罪。”
泪珠在慕玖辰的眼眶里打转,他放下了手中的剑,苦笑着问:“原来师父教养我只是为了让我赎罪?”
无尘道:“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养育你这个孽种成人?”
鲜血从无尘的衣袖流到了地上,很明显刚刚打斗时,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你现在一定很恨我吧?你若想替你父母报仇,就应该趁现在我虚弱之际,你才有复仇之机。”
慕玖辰从没想过,原来师父看向他的眼神也可以是这般冷的,他只觉刺骨寒凉,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可即便师父对他再厌恶至极,也是他曾最敬重的人,是朝夕相伴的亲人,他又怎么下得去手?
他将手中的剑彻底松开了,伴随着眼泪落到了地上。
“您不用逼我,我不能这么做。如果您真的杀了他们,一定有您的理由。虽然我不知道孰是孰非,但我如果杀了教养我成人的师父,那与禽兽又有何异?我不会杀您,从此以后我会离开缥缈仙门,与师父恩断义绝!”
慕玖辰走出门口之时,迷阵破除,他恢复清醒,走向了迷阵的出口。
凉颐正在寝殿里睡觉,他睡醒后发现桌上有一封信,信上说无名挟持了凉颐的父母和弟弟,还有他的救命恩人,让他独自一人前往魔族。
凉颐来到了无名指定的地点,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荒地和高耸入云的山峦。
他厉声喝道:“无名,你在哪里,给老子滚出来。”
无名姗姗而来:“急什么急,既然都叫你来了,还怕我事先杀了他们不成?”
在无名身后,还有被魔兵押着的三个人质,均是满身可怖的伤痕,渗出的鲜血清晰可见。
凉颐急红了眼,痛斥道:“混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无名的眼神突然变得狠戾,犹如恶狼般死死盯着凉颐:“我想要你的命。”
凉颐毫无惧意,潇洒言道:“只要你放了他们,你大可拿去。”
他早已猜到,无名要他来就是冲着他的这具身体来的,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利用价值了。他既然选择来了,就没想着会活着回去。
无名甚是意外:“你倒是毫无惊惧之色,如此爽快?若非有人质在手,我倒觉得你是一心求死。”
凉颐不耐烦道:“别废话了好吗?说吧,你想让我怎么死,还是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都可以。赶紧放人!”
无名却心有不甘,这么轻易就结束了,可就不好玩了。他反悔了:“若有这么容易,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别磨磨唧唧的好吗?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人?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无名想了想,嘴角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