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逯双手一叉,昂着头道:“那不如你现在去找神女确认吧,只是耽误了时辰,我可不知道神女会怎么处罚你们。”
守卫说:“我会快去快回。”守卫转身欲走。
槐逯又道:“知道为什么要选现在吗?就是要趁凉颐他来南天门之际,才能不引人注目地让他受罚,此等丑事神女不想让众仙知晓。我估摸着他快来了吧,你若非要一意孤行,那就去吧。”
守卫折返回来,赔笑道:“神君怎么不早说?如此紧要之事,神女可能一时情急,忘记给您令牌了。我现在就去准备。”
槐逯嘱咐道:“他既敢冲撞神女,可不是会乖乖就范的主,你们到时直接处罚便可,不必知会他。”
守卫道:“属下明白。”
三重戒境分为第一重戒灾之境,第二重戒念之境和第三重戒妄之境。
凉颐走进了南天门,眼前这条路一望无际,四周安静得诡异。凉颐觉得奇怪,他开始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他原路返回,竟然也没有找到南天门。
就在他摸不着头脑时,突然间发现自己竟置身于灭魂阵中,他看向了旁边,凉谨和母妃也在。他拉着凉谨和母妃的手拼命向前边跑边喊:“快走,这一次我一定要救你们!”
眼看着马上就能闯出灭魂阵了,凉颐回头发现,母妃和凉谨满身是血,离他越来越远。凉谨的眼里不断地流出血泪,他怒目圆瞪,悲愤地喊着:“你为什么要害我?”
“是你害得我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好狠毒的心肠!”母妃眼中全是恨意,声音嘶哑如裂帛,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尖,一寸寸剜进他的心脏。
凉颐捂着心口,只觉呼吸困难,疼痛难忍。他身子一软,瘫倒在地,眼泪滑到了嘴里,竟是苦的。他嘴里不住地呢喃着:“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要害他,我没有......”
母妃怒意更盛:“他已经死了。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承认吗?”
凉颐已泪流满面,心中只剩下了自责和歉疚。他呆呆地坐在地上,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弟弟和母亲,是我害得你们死后也不得安宁。”
他的眸中渐渐有了光亮,这一定是上天给了他一次赎罪的机会。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目光决绝:“一定是你们的亡魂还被困在灭魂阵中对吗?如今就用我这条烂命助你们超度吧。”
凉颐双臂张开,周身泛起蓝光,双手靠拢,掌间运功,将自己的灵力渡给了母妃和弟弟,直到母妃和弟弟恢复了原样。
他也因耗尽了灵力,最终消散在了灭魂阵中。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在繁花楼中的厢房里,他揉了揉晕晕沉沉的脑袋,猛然起身:“什么情况?难道我又做噩梦了?”
熙妍在门外告诉凉颐找到了他儿时的救命恩人,凉颐连外衣也顾不得穿,飞奔到楼下找她。她轻纱遮面,凉颐看不清她的脸。
这时雪灵提着剑出现了,寒声道:“她就是你要找的人?你想清楚了,是选择她还是选择我。”
凉颐察觉到了她身上隐约的杀气,弱弱道:“她只是我的恩人。”
蒙面女子轻声唤道:“凉颐,你真的忍心抛弃我吗?”
凉颐颤声道:“对不起。”
雪灵收起了手中的剑,面若玄冰,口吐霜花:“最好如此,若日后让我发现你们之间有什么纠葛的话,我会杀了她!”
“殿下,殿下......”
凉颐听见有人叫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趴在酒桌上。
“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在繁花楼吗?”
仙侍柔声道:“殿下莫不是喝糊涂了吧,今天可是殿下和神女的大婚之日。殿下贪喝多饮了几杯,便昏睡了过去。我带殿下去寝殿吧,神女在等着呢。”
凉颐用手揉了揉额头:“大婚?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仙侍含笑道:“等洞房花烛之时,殿下这酒也该醒了。”
仙侍将凉颐带到了寝殿门口,凉颐推开门进去后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
虽然新娘却扇遮面,看不清模样,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此人不是神女,她气质温婉,与神女有着天壤之别。
“你不是神女,你是谁?”他心中隐隐觉得忐忑,眼前这个人竟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红唇轻启:“我就是你心心念念要找的人,你难道把我忘了吗?”
凉颐只觉惊恐不安,雪灵那双盈满杀气的眼睛浮现在他眼前,脑海中已被她的话占据:我会杀了她!我会杀了她!我会杀了她!
凉颐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发出低沉的吼声:“不,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快离开。”
说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