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同意，那你还去问什么？”

    司命哀叹道：“我这不也是想争取一下嘛，万一神主她同意了呢。也许是我高估了神女在神主心中的位置。”

    月老嗤之以鼻：“你呀，真是想太多了。凡间有一句话叫做天家无父子，这些年神主是怎么对神女的你不是不清楚。”

    月老终于明白过来神主为什么不愿给凉颐后路了，“也是，她对神女尚且如此，更遑论他人。”

    司命无奈地饮了口酒，嘀咕道：“仙家各族中出类拔萃的弟子不在少数，怎么能保证他万无一失的通过试炼呢？”

    月老冷笑一声：“那能有什么办法？除非他能提前试炼一遍。”

    “也不是没有可能。”司命豁然开朗，放下酒杯，心中萌生一计。

    临近试炼之期，各仙家子弟已经陆续来到了天界。就在他们寒暄闲谈之时，无尘老君带着慕玖辰迎面走来，突然人声戛然而止。

    即便他们是族中龙凤，也很难得见无尘老君尊容，激动之余，都纷纷仰视着无尘，郑重向他行礼。

    议论声渐渐四起。

    “无尘老君竟然都亲自来了，难道是为了弟子试炼之事？”

    “那不连弟子都跟来了，估计是来给弟子撑腰的吧。”

    “那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让素来深居简出的无尘老君亲自来天界给他撑腰？”

    “不知道啊。”

    “听说是个孤儿。”

    “不可能吧，无尘老君这么器重他，身份一定不凡。”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道就不能是因为他能力出众吗？”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连神主对无尘老君都要敬让三分，试问三界还有谁值得无尘老君给他薄面的？”

    他们走进了乾承殿，神主早已虚席以待。

    神主道：“其实无尘老君大可不必亲自来天界的，有什么事派人传信一声即可。”

    无尘坐下后道：“若不亲自来一趟，只怕心中难安。我已经是个半身入土的老头了，若说放心不下的就是缥缈仙门了，而其中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慕玖辰这个孩子。”

    神主听出了无尘的言外之意，面带笑意道：“那就提前恭喜老君了，没想到老君这么快就选好了下一任掌门。”

    无尘回笑道：“他确实是个好孩子，也是仙门中最出色的弟子。只是非要和众仙相比的话，那自是望尘莫及。”

    “我明白老君的拳拳爱徒之心，试炼本就是要选拔优秀弟子，但凡有所长都有机会通过试炼。”

    神主早有猜想，如今确定了无尘果然是来为慕玖辰争得修炼之机的。她虽然心中不悦，但她却不能当众驳了无尘的面子。

    毕竟无尘在三界中是元老级别的仙君，深受众生敬爱。当初无尘主动放弃神格，只求为天下谋求福祉。也许是天道感念其为民之心，才让他寿元无量。

    那一年，凡间战乱灾荒不断，百姓不仅食不果腹，还要饱受流离失所，生离死别之苦。

    无尘站在封神台上，心中全无半分成神的喜悦，只有对凡间所见所闻的痛心。

    负责封神事宜的神使正准备在封神册上写下无尘的名字。

    无尘问道：“我可放弃神格，换人间风调雨顺，百姓免受流离之苦？”

    神使停了手，愣了一瞬，从未见过有人主动放弃成神。

    他转过头看向无尘，开口道：“你的神格是你功德圆满，加之机缘造化所成。若你要散尽功德，扭转天命，不是不可。人祸非天道所能干预。”

    无尘毫不犹豫道：“我愿意散尽功德。"

    “凡人皆要受天灾人祸，生老病死之苦，你也只能救得一时。而成神之机却只有一次，你确定要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确定。”

    “你为三界做的已经够多了，这么做值得吗？”

    “我只知道我做不到对众生苦难视若无睹，没有值不值得，但求问心无愧。”

    “既然这是你选择的道，那我便成全你。”

    无尘返回人间，看到天降甘霖，人们在雨中欢呼。太阳依然高悬于半空，他觉得这世间从未如此明亮过，笑着转身隐入了烟雨中。

    即便神主主宰三界，也不能逆势而为，对如此圣人般的人物不敬，引来众怒。

    无尘语重心长道：“倘若有一天慕玖辰在天界犯了什么错，还望神主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他网开一面。”

    他起身郑重对神主行了一礼。

    神主连忙起身扶住无尘：“老君多心了。他们来天界都是为了潜心修炼，若说不懂天界规矩，犯一些无伤大雅的错误也在所难免。”

    “人老了，就是容易多心，还请神主见谅。”

    “老君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