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那个废物可不一样,他除了出身以外一无是处,才会被弃如敝履。”
“你真的确信你对魔族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冒着生命危险潜入鲛族?”雪灵一再试探,试图让自己少一个人敌人。
锦念不为所动:“你休想挑拨离间。我既然敢来,自然有全身而退的办法。言归正传吧,如今她们二人的性命可都握在我手里。没有慕玖辰帮你,她们又手无缚鸡之力,不消半个时辰便会困死在阵中。神女放我一条生路,她们才能活。”
“你终于醒了。”云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喜极而泣,抱紧了云绮。
云绮自责不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对不起,姐姐,都怪我轻信了她,才会连累姐姐。”
云汐轻轻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柔声道:“傻瓜。该说对不起的人是锦念,不是你。她既生了害人之心,自是防不胜防。”
如今鲛族出口处已被彻底封锁,禁止出入。锦念早就料到了有这一天,在很久之前就开始布局。
锦念正在屋内看有关阵法的书籍,云绮手中提着精致的粉玉色糕点盒走了进来。
“姐姐。”
“你这是?”
“我今日是来特地感谢姐姐替我解围的,虽是无心之举,但到底是帮了我。这是我珍藏的桃花酥,一直没舍得吃,这可不是普通的桃花酥,是真正的仙品。你看看,长得是不是也很好看?”云绮边说边打开了糕点盒,露出了小巧精致、泛着光泽的桃花酥。
“好特别的香味。”锦念被香气吸引,忍不住感叹,她又凑近看了看,“这是桃花酥?简直美得像画出来的,难怪你不舍得吃。等一下,你说是找我道谢?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云绮解释道:“就是在云汐问我神主画像的事情时,你替我解了围,说是凡人捏造出来的,才让我逃过了一劫。”
“难道不是吗?”锦念佯装不知。
云绮向锦念稍微靠了靠,低声道:“姐姐可千万要替我保密,要是让云汐知道了,我可就大难临头了。我确实看到过真的神主画像,但不是在凡间。我只能告诉姐姐这么多了。”
“是这样啊,但是这谢礼有点太贵重了,你等我一下。”锦念走到镜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两盒胭脂,递给了云绮,“这是我从专供繁花楼的店铺里买的胭脂,算不上最好,但也绝对是上佳的,你跟云汐一人一盒。”
云绮打开胭脂,在手上试了试:“真是太巧了,这就是我一直想买的胭脂。那就谢谢姐姐了。”
云绮欢欢喜喜地离开了,锦念嘴角微扬:“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云绮用了一段时日,并无异常。直到锦念察觉身份暴露之时,她施咒激活了蛊毒。
云绮正在镜台前梳妆,照常涂抹了锦念送的胭脂,突然感觉身体剧痛难忍,如同虫蚁在啃噬自己的骨肉,她倒在了地上,胭脂也随之掉落在地。
云汐听到胭脂盒落地的声音,感觉莫名的心慌,她快走了几步,走进房间发现倒地不起的云绮。
她赶忙跑到云绮身边,查看她身体是否有异常:“绮儿,绮儿,你怎么了?”
云绮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
这时锦念走了进来。
“她中了蛊毒,若不及时解毒,只怕性命难保。”她的面目是冰冷的,语气也是冰冷的。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令她害怕。云汐呼吸略显急促,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转头看向身后之人。曾经朝夕相伴的时光历历在目,而眼前的人却再不是那个熟悉的人。
云汐还记得她和云绮初来鲛族的那年,锦念刚刚当上侍女女官。她和云绮第一次当侍女,做的都是从前未做过的事情,常常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因为她们和鲛王认识的缘故,其他侍女们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却经常议论她们。
两个侍女在回去的路上闲聊。
“你听说了吗?今天云汐擦花架时,竟把白瓷花瓶打碎了。”
“我记得那只花瓶价值不菲呢吧?即便搭上我这条命都赔不起,她怎么敢的啊?”
“还有更离谱的,云绮去收拾洛兴殿,擦书柜时打了个喷嚏,你猜后来怎么着了?她竟然一不小心把书柜给推倒了,还砸伤了鲛王。”
“竟然还伤了鲛王,这也太过分了吧?我记得那书柜上可是放着不少的珍贵物件。”
“谁说不是呢?书柜上的玉器和瓷器都碎了,好几副画卷也浸了墨水。”
“她们到底什么身份?这般的娇生惯养,做侍女还真是屈才了。也不知道鲛王非要把她们留下来干嘛?”
“总该不会真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公主吧?若是如此何必来遭这份罪呢?怕是得了公主病却没有公主的命。”
云汐和云绮站在离她们不远处的地方,把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