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玖辰思忖了片刻后问道:“神女的意思是将蛊粉放到食物里,再分发给牢中罪囚,若有人与内奸接触,蛊便会传递到内奸身上?”
“一语中的,慕公子不愧是无尘老君的大弟子。”
慕玖辰谦逊道:“不敢当,只是擅自揣度了一番。”
雪灵问道:“这蛊术可会伤人?”
慕玖辰坦然道:“我们从不用真正有毒之物。这是经过改良的蛊术,最多只会令人受点折磨,对身体无害,更不会伤其性命。神女不必担心被人质疑滥用私刑。”
雪灵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果然能领会到她的意思,如果他不是凡人就好了,将来必定大有用处。
“找出内奸后还需尽快抓住他,以免迟则生变。”
慕玖辰道:“师父曾自创过一套与蛊术相呼应的阵法。可在水牢出口处布下此阵,内奸一旦与蛊接触,便会被阵法阻拦。”
雪灵淡淡笑了笑:“如此甚好,那我就静待你们的好消息了。”
*
鲛王惊叹:“真是闻所未闻,竟还有如此神妙的阵法。”
慕玖辰应道:“师父平日里就爱研究些奇门秘术,没想到刚好派上了用场。”
绍然拒不认账,又辩解道:“我确实跟叛军接触了,那是因为他骂我,我气不过动手打了他而已。你们不能这样冤枉人吧?”
雪灵指尖一绕,揪出了他藏在衣袖里的纸条,并打开纸条向大家展示了出来,是与魔族无名联系的地点。
雪灵恶狠狠地盯着绍然:“这次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绍然一改平日温和慵懒的模样,脸色阴沉:“不愧是神女,我承认我就是魔族内奸。”
熠王气得身子直发抖,又愤恨又不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我的弟弟,却要帮着魔族对付我?”
绍然嗤笑道:“正因为我是你的弟弟,才要这样做。凭什么因为你是长子,就理所应当地得到一切,处处压我一头?不管我再怎么努力,都敌不过长子的身份!”
雪灵闻言不屑道:“勾结魔族挑拨离间,残害同族,便是你证明自己的方式吗?”
绍然目露凶光:“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哪一个上位者身后不是累累白骨?”
熠王愈发觉得眼前的绍然竟是如此的陌生,不可置信地问道:“我一直以为你无心权势?”
绍然眼眶发红:“是啊,从来没有人看到我的一腔热血。我装傻充愣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取代你!”
他也曾满怀憧憬,想要一展抱负,但奈何不如熠王稳重,城府也不够。虽然也曾屡次进言出谋划策,但都被熠王婉拒。后来所有人都以为他认命了,他自己也曾说过做个闲散公子也不错,却没想到他从来都不甘心。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恨我?你若想要这个位置大可以跟我说,我让给你又何妨?”熠王懊悔自己对绍然的关心还是太少了,才会让他误入歧途。
绍然反而越发恼怒:“收起你虚伪的嘴脸,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鲛王问雪灵:“如今真相已明,不知该如何处置他?”
雪灵对熠王说:“若是熠王下不去手,我不介意替你杀了他。”
熠王沉吟了片刻,艰难地做出抉择:“三日后,在刑台处以极刑,我会亲自监刑。”
雪灵对绍然说道:“熠王之所以成为熠王,并不是因为他是长子。而你之所以不能成事,是因为你心胸太狭隘,一心只计较自己的得失,又怎么配成为心怀苍生的君王。”
绍然愤慨道:“你懂什么?你生来就高高在上,受万人景仰,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雪灵冷哼一声:“没有谁生来就高高在上,你确实不值得我浪费口舌。”
众人正准备离去,突然发现牢狱里的人都莫名其妙地跳起了舞。
慕屿捧腹大笑:“这什么情况?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雪灵问慕玖辰:“这就是你说的受点折磨?”
慕玖辰也没想到师父说的受点折磨是这个意思,尴尬地笑道:“许是师父脑子一时糊涂,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失误。”
慕屿道:“师父不是向来如此吗?”
慕玖辰赶忙捂住慕屿的嘴,悄声道:“你想让别人觉得师父是个疯子吗?”
慕屿翻了个白眼:“好像你说的有比疯子好到哪里去。”
绍然脸涨得通红,叫嚣道:“竟敢如此羞辱我,神女,你不如现在杀了我得了!”
雪灵冷冷道:“那我偏不能如你所愿了。”
慕屿灵机一动:“要是现在有把瓜子就好了。”
慕玖辰拉着慕屿:“走了。”
慕屿懊恼道:“唉,这就走了?好戏还没看够呢。”
鲛王觉得内奸之事终于尘埃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