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三次
能提醒自己失去过什么,又为何要改变。

    江岁声听着他的话,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堵得发慌,又酸又胀。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干巴巴的一句话:“……你这样,有点像变态。”

    夏柏闻言,却像是松了口气般,很轻地笑了一下,并不否认:“嗯。可能吧。”

    就在这时——

    “啪!”

    头顶的灯光猛地熄灭,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熟悉无比的场景再次上演。

    “又跳闸了。”江岁声在黑暗中下意识地说出声,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对这片老电路恨铁不成钢的熟稔,“三年了,你也没找人来修修这电路?”

    他说着,就凭着记忆摸黑向门口电闸箱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两步,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握住。

    江岁声脚步一顿,心脏猛地一跳。

    下一秒,他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向后一带,后背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里。

    夏柏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黑暗中,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感觉到夏柏的呼吸拂过他额前的发丝,能听到彼此有些失控的心跳声。

    夏柏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克制到了极致的试探:

    “小渡……”

    他给了他充足的、可以立刻推开他或者躲开的时间。

    江岁声的身体微微僵着,手指在身侧蜷缩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黑暗中,过去那些冰冷的争吵、窒息的掌控、决绝的分离……如同潮水般涌上脑海,带来本能的恐惧和退缩。

    可是……

    可是粥店里的那句“一天来三次”,这个维持原样的房间,那看心理医生后独自来此疗愈的孤独身影……又像暖流,一点点融化着冰封的壁垒。

    恐惧和渴望在黑暗中疯狂拉锯。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终,江岁声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抬起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夏柏的嘴唇,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抖的勇气,吻了上去。

    夏柏的身体似乎猛地僵住,随即反应过来,几乎是瞬间反客为主,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人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由江岁声主动开始的、带着泪咸味和黑暗气息的吻。

    这是一个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吻。

    不再是强取豪夺,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而是绝望与渴望交织,是旧伤与新愈碰撞,是跨越了三年时光和无数心碎后,两个灵魂在黑暗中的一次笨拙而真实的、相互靠近的确认。

    窗外远处城市的霓虹微弱地透进来,在黑暗中勾勒出两人紧密相拥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