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改天再说。”夏柏的语气很自然,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也不早了。”他说着,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地毯上投下一片阴影,笼罩住依旧坐着的江岁声。
江岁声屏住呼吸,看着他走向餐厅那边的水台,熟练地拿出几个药瓶,倒出今晚份的药片,又接了一杯温水。玻璃杯和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流程都熟悉得令人窒息。
“来,把药吃了。”夏柏走回来,将水杯和摊着药片的掌心递到他面前,语气温和,却是不容置疑的例行公事。
江岁声抬起头,对上夏柏平静无波的眼神。那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审视,让他心惊肉跳,怀疑自己刚才的慌乱是否已经被察觉。他不敢犹豫,更不敢在此刻表现出任何异常,顺从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地拈起那些药片,迅速放进嘴里,然后接过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温水混合着药片的苦涩味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那阵蠢蠢欲动的痒意,也像一道枷锁,再次锁紧了他的脖颈。
他喝得很急,仿佛想要尽快结束这个过程。
夏柏看着他喉结滚动,将药咽下,接过空杯子,语气放缓:“我去洗漱了”他抬手再一次揉了揉江岁声毛茸茸的脑袋,带着奖励的意味,才转身,走向浴室的方向。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隐约的水声。
客厅里只剩下江岁声一个人,和屏幕上依旧停留的“GAME OVER”画面。
空气中还残留着夏柏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和药片的微苦。
确认夏柏短时间内不会出来,江岁声几乎是瘫软下来,后背渗出冷汗。他猛地吸了几口气,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憋气比赛。
然后,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依旧扣在地毯上的手机。
那只手,刚才接过水杯、咽下药片的手,此刻因为紧张和渴望而微微颤抖着,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伸向手机。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手机外壳时,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随即又坚定地覆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做贼一样飞快地瞥了一眼浴室方向,水声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