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对!喝多了喝多了!胡说八道呢!砚砚你别听我瞎扯!自罚三杯!我自罚三杯!”

    他咋咋呼呼地试图重新炒热气氛,但刚才那瞬间的冰冷和尴尬,虽然很快被掩盖,却留下了难以忽略的痕迹。

    这顿饭的后半程,虽然依旧推杯换盏,却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空气里漂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疑虑和小心翼翼。

    窗外,零点的钟声遥遥传来,预示着新的一年的开始。

    江岁声低头吃着碗里夏柏给他夹的菜,味同嚼蜡。

    弟弟。

    那个夏柏从未提及,却被贺昭失口说出的存在。

    像一颗投入深湖的石子,在他看似平静的心湖里,沉甸甸地坠了下去。

    包厢内的喧嚣在零点的钟声里渐渐平息,一行人走到餐厅门口告别。寒风吹散了酒意,也吹不散江岁声心头的沉郁。

    贺昭叫的代驾先到了,他几乎是半搂半抱地把微醺的林砚塞进车里,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从车窗里探出头,大着舌头对夏柏和江岁声挥手:“柏爷!渡哥!走了啊!下次再聚!”

    车子驶离。

    夏柏的司机将车平稳地开到他们面前。坐进温暖的车厢,隔绝了外面的寒冷,也仿佛隔绝了刚才餐桌上那短暂却刺骨的尴尬瞬间。

    夏柏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常态,甚至比平时更温和一些,手指轻轻梳理着江岁声被风吹乱的头发:“累不累?回去早点休息。”

    江岁声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假装疲惫,心里却乱成一团。

    那个被匆匆掩去的“弟弟”,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里。

    回到家,夏柏似乎真的有些累了,洗漱后便先躺下了。江岁声磨蹭着在浴室待了一会儿,听着外面没有动静,才悄悄拿出手机,躲进了洗手间。

    他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心脏怦怦直跳,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才飞快地打下一行字,发给林砚。

    【江岁声】:砚砚,睡了吗?能不能……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