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不过说真的,贺昭那家伙,平时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关键时刻脑子转得倒快,配合得还不错。虽然手段糙了点,差点把他二叔气得当场心梗。”
她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却又藏不住那点“我家狗子虽然傻但偶尔也挺有用”的微妙自豪感。
江岁声听着,忍不住也笑了笑。他能想象出贺昭一边插科打诨一边精准气人的样子。“你们俩……现在好像,还挺好的?”
“好?”林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但眼神却是软的,“就那样吧。凑合过呗,还能离咋的?”
她顿了顿,像是总结陈词,又像是自言自语:“反正吧,跟他在一块儿,起码不无聊。天天鸡飞狗跳的,比跟那些装模作样的所谓精英有意思多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实则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江岁声安静地听着,看着她眉飞色舞地吐槽贺昭又干了什么蠢事,嘴角却始终带着笑。他能感觉到,林砚身上那种紧绷的、随时准备战斗的锋利感,似乎柔和了不少。
这种轻松愉快的、带着八卦和烟火气的闲聊,像一阵新鲜的风,吹散了公寓里那层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静谧。江岁声甚至暂时忘记了刚才角落里的那二十分钟,专注地听着,偶尔被逗笑,也会问上一两句。
夏柏就坐在稍远一些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似乎并未留意她们的谈话,只是偶尔会起身,自然地为他们续上温水,或者将一碟洗好的、水灵灵的葡萄推到她们面前。
他的存在感很强,却又巧妙地维持在一个不打扰的距离,像一个体贴周到、却又无处不在的背景板。
林砚说得口干舌燥,又灌了半杯水,这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重新落回江岁声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微微蹙起:“不过话说回来,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又瘦了点?脸色也没前段时间好了。又闷在家里捣鼓你那些照片呢?还是夏老板又克扣你口粮了?”
她后半句是带着玩笑的语气,眼神却锐利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夏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