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怀
   夏柏的脸色在他第一次咳嗽时就沉了下来。

    “我就知道。”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不悦和浓浓的心疼,伸手探了探江岁声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眉头才稍稍舒展,但紧抿的唇线依旧显示着他的不赞同。

    “从今天开始,在家休息,哪里都不准去。”他下达指令,语气是不容商榷的坚决,“时川那边我会打招呼,比赛结果出来之前,你都不需要再去他那里了。”

    江岁声想辩解,说自己只是小感冒,不影响。但刚一开口,就被一阵更剧烈的咳嗽打断,咳得他眼角生理性地泛出泪花。

    夏柏立刻倒了温水递到他嘴边,另一只手在他后背规律地拍抚着,动作温柔,眼神却十分强势:“你看,身体已经在抗议了。听话。”

    他将江岁声按回床上,用柔软的被子将他裹紧,调整好室内恒温系统的温度,又仔细检查了窗户的密封性,确保没有一丝冷风能透进来。

    接下来的几天,江岁声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了公寓内。夏柏将办公地点挪回了家里,大部分时间在书房开视频会议,但总会准时出现,监督他吃药、喝水、吃饭。

    他无微不至,甚至亲自下厨熬煮清淡的粥品和润肺的汤水。然而,这种照顾也伴随着全方位的“监管”。

    江岁声只是走到阳台想透口气,不到五分钟,夏柏的声音就会从身后传来:“外面风凉,进来。”

    他刚拿起相机想看看之前拍的照片,夏柏便会温和却坚定地抽走它:“生病需要的是休息,不是耗神。好了再看。”

    甚至他只是在沙发上对着窗外多发了一会儿呆,夏柏也会走过来,自然地探手摸摸他的额头,仿佛在确认他是否安好,又或者只是在确认他是否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这种360度无死角的“关怀”,起初让生病脆弱的小渡感到安心,但几天下来,那无处不在的视线和不容置疑的安排,开始像一层无形的、越来越紧的薄膜,悄无声息地包裹上来,让他渐渐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