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很适合你。”他顿了顿,略带歉意地补充道,“不过接下来一周我季末结算,会非常忙,可能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全程陪你准备。”

    他的语气是支持的,但也明确划出了界限。

    他忙他的正事,小渡忙小渡的。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江岁声立刻回答,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自信和独立,“你忙你的,我自己来弄!”

    接下来的几天,江岁声仿佛被注入了一股鲜活而蓬勃的能量,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光彩。

    这种状态依稀让他回到了毕业前最忙碌的时光,但心境却已截然不同。那时是背负着生存压力的疲于奔命,而现在,则是一种纯粹的、为自己热爱之事而燃烧的充实感。

    出行方式便是最直观的改变。他不再需要提前一小时计算时间,辗转于拥挤窒息的地铁线路。夏柏的司机总是准时地出现在楼下,安静而高效地将他送往城市任何一个他想要的角落。

    但江岁声婉拒了司机全程陪同的提议,他更享受那种独自背着略显沉重的相机包,凭着自己的直觉和灵感,在城市脉搏中自由穿行的感觉。这种短暂的、可控的独处,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自主性。

    他的足迹遍布了海城那些被遗忘或忽略的角落。

    在老城区,他追逐着午后斜阳穿过晾衣竿投射在斑驳墙壁上的几何光斑,捕捉着岁月沉淀下的沉默与故事。

    在繁忙的港口,他耐心等待至日暮,看着归航的渔船在镀满金光的海面上划出长长的涟漪,镜头里是劳作后的宁静与渺茫。

    他甚至又一次独自去了那片与夏柏共度夜晚的无名海滩,在黄昏时分坐在同样的位置,听着不变的海浪声,却品味着与那晚截然不同的、只属于他自己的孤独与辽阔。

    当然,去得最频繁的,还是时川那个藏身于旧厂区深处的私人摄影棚。那里永远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松节油、旧金属、显影液和灰尘的独特气味,像一座与外界浮华隔绝的、只忠于创作的孤岛。

    时川对他这种“打了鸡血”般的状态照例是没什么好脸色的,通常只是一个不耐烦的白眼或者一声冷哼作为招呼。

    但一旦江岁声将筛选出的照片递到他眼前,他的毒舌和专注便会立刻被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