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手机屏幕上那个简短的“好的”发送成功后,仿佛抽干了江岁声最后一丝力气。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柜子,剧烈喘息后的胸腔依旧带着隐隐的钝痛,手指却紧紧攥着手机,仿佛那是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唯一通道。

    窗外雨声未停,房间里一片狼藉,碎裂的镜头残骸在昏暗光线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他没有去收拾,只是怔怔地看着地上那片狼藉,心里一片空茫的疲憊,却又奇异地升起一种破罐破摔般的平静。

    去就去吧。

    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第二天傍晚,江岁声站在衣柜前,看着里面寥寥几件日常服装,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镜子里的人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点昨夜绝望洗礼后的沉寂。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夏柏那件昂贵的羊绒开衫仔细叠好,放回了纸袋里,准备还给夏柏。

    手机震动,是夏柏发来的地址和时间,附言很简单:【到了告诉我。】

    地点是城中一家颇有名气的私人俱乐部KTV。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出门,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林砚。

    “喂?岁声,在干嘛呢?”林砚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明快的节奏感“我刚回国,出来玩?”

    “正准备出门。”江岁声轻声回答。

    “哦?有活动?跟谁啊?是不是那个夏老板?”林砚的嗅觉敏锐得惊人。

    江岁声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嗯。”

    “地址发我,这种局你怎么能一个人去?”

    “林砚,不用……”江岁声下意识想拒绝。

    “好了,我正好也无聊”林砚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语气强势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快点哦,我卷个头发马上好!”

    半小时后,江岁声站在那家装修奢华的KTV门口,看着一辆亮眼的跑车精准地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先迈出来的是一双踩着细高跟的精致踝靴,随即,林砚钻了出来。

    她今天染了一头耀眼夺目的金色大波浪,衬得她本就明艳的五官更具攻击性,一身剪裁利落的暗红色吊带裙,外面随意披了件西装外套,整个人像一颗骤然闯入暗夜的星星,光芒四射。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简单、安静站在霓虹灯牌下的江岁声,啧了一声:“你就穿这个?”她伸手,自然地替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口,“行了,走了。”

    她的出现,像一道强势的屏障。江岁声看着她秾丽夺目的侧脸,心里那点不安奇异地被压下去不少。

    两人被侍者引到包间门口。厚重的隔音门一推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混杂的谈笑声便扑面而来。

    包间很大,光线暧昧迷离,空气中弥漫着烟酒、果盘和香水的味道。沙发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生面孔,气质打扮皆是不凡。

    夏柏正坐在中间的位置,手里拿着杯酒,侧耳听着旁边的人说话。他今天穿得也很休闲,一件深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在变幻的灯光下,侧脸线条显得有些疏离的冷感。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门口的江岁声。

    他的视线在江岁声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他身旁那个过于耀眼夺目的林砚身上,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化为一个礼貌的、带着询问意味的微笑。

    江岁声正不知该如何介绍,林砚却已经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踩着高跟鞋率先走了进去,目光精准地投向夏柏旁边另一个一直懒洋洋窝在沙发里玩打火机的男人。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排场,”林砚的声音带着点熟悉的、不客气的亲昵“原来是贺少在海城兴风作浪了?”

    那个男人——贺昭闻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玩世不恭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大的笑容,他放下打火机,张开手臂:“这不是我们林大小姐吗?几年不见,这杀伤力见涨啊!快来让哥哥看看,是不是又去祸害国际友人了?”

    两人熟稔无比的互动让整个包间都静了一瞬。

    夏柏看向江岁声,眼神里的疑问更深了。

    江岁声有些心虚地小声解释:“林砚是我朋友,没事就一起来了”总不能说林砚防着他吧,下一句转移走话题“他们……好像认识?”

    夏柏了然,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伸手把江岁声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清的音量笑道:“看来今天是少爷小姐局,就我们俩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得抱团取暖了。”

    贺昭已经和林砚聊开了,闻言回头嚷嚷:“柏爷您可别谦虚了!您那是普通家庭培养出来的精英,跟我们这些混吃等死的可不是一码事!”他说着,目光终于落到夏柏身旁的江岁声身上,眼神亮了一下“江摄也赏脸来了?”

    江岁声弯起妥帖的笑容“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