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这条消息发完,他就彻底放下手机。
茶几上还有纪杭景抽剩的半包烟,此时正好方便了他。
他是真的很少在家里抽烟,但现在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许谨衬托的更加清冷和孤独。
指间闪烁着一点猩红,口舌间围绕着苦淡烟味。
他半阖下的眉眼模糊在升起飘散的烟雾中。
掉在地上的手机不停的响。
许谨懒得管,直到无数根烟燃尽,他在被一道声音猛的惊醒。
“吃饭了...我天,你抽了多少烟?”纪杭景站在餐桌边,手里拎着几个袋子。
隔得不远,许谨很清楚的看见了袋子上面印着的字,是他常吃的那家卤菜馆。
他有些不可思议:“你没走?”
“我往哪走?”纪杭景一边拿菜一边答,“不是只有你愿意收留我吗,难不成你要赶我走?”
许谨声音沙哑:“回嘉宁,岑为在那。”
“审判长...”
许谨打断他:“别这么叫我。”
纪杭景微愣,顺着他来:“好,哥哥,你这么了解我,肯定知道我不喜欢嘉宁市,就算是岑为在那我也不想回去。”
“......”许谨问:“那,是因为没有地方去,才回来的吗?”
不得不说,有时候许谨也是一个别扭的人,因为纪杭景的抵触,让他患得患失,有些事情总喜欢反复询问,想确定一个答案,而这答案最好是自己想听的。
若是以往纪杭景一定嘴硬,或者顾左右而言他,但是现在...或者说是从刚才起他发誓有些话是一定要说的。
他不想再看见许谨掉眼泪了,虽然说他哭起来确实好看。
许谨以为听不到那个答案,已经起身准备过去了,却不曾想有了意外惊喜。
“因为你。”纪杭景见许谨顿住,觉得有些丢人又有些心疼。但他还是坚持说下去,“我不走是因为你,我想跟你在一起,许谨...我以前挺傻逼的,我缺少安全感,不想沾任何感情相关的事情。”
“所以我对不起你,你要是愿意,就让我追追你,觉得安全感够了就同意吧,咱俩过一辈子。”
刚才往下砸的是雷,那现在就是惊喜大礼包了,许谨怎么也没想到在纪杭景雷区上蹦跶完后能让他开窍。
这么多年,宁可是炮友他都没有直视过这段感情,而现在竟然因祸得福,预料中的离开并没有,相反还黏了上来。
纪杭景见他不说话,心里有些忐忑,他不认为许谨会不想和他在一起,但也有些打鼓:“你...怎么想的?”
许谨轻咳一声,默默撕开一次性筷子放到纪杭景手边:“你怎么就认为我会愿意跟你过一辈子?”
“说不定我还要结婚生子...”他边说边瞄纪杭景。
好在纪杭景并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反而笑了:“那可能是不行,你要是结婚我就去抢亲。”
“哥哥,你只能是我老婆。”
两人面对面吃完这顿饭。纪杭景还买了鸭货,在许谨将餐桌上的残局收拾完后,纪杭景就拎了一提啤酒出来,以及那些鸭货通通摆在桌子上。
老黄已经在旁边馋得直流口水,发现纪杭景没有给他的意思后故意将他常抱的抱枕咬满了口水。
而狗子的心思没有人管,许谨刚收拾完厨房就看见这么一出,他已经缓过来些,又恢复了以往的云淡风轻。
从而挑眉问道:“这是要干什么?”
纪杭景抱臂,从容应对:“来一个饭后坦白局。”
“我总感觉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纪杭景眯眼打量他,“我的事你都知道,还知道我妈埋在哪,但是你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许谨觉得好笑,顺手接过纪杭景递过来的酒,反问:“那你想了解我吗?”
“想。”
要了解一个人需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许谨用十几年摸透了纪杭景喜欢什么,需要什么,可他的事情,纪杭景从来不多问,说白了他不想让他走进心里。
而这么多年过去,两人从关系很好到心有隔阂,如今破而后立,许谨才等来一个走进他心里的机会。
他缓缓开口:“那你想问什么?”
纪杭景不白问,仰头干了满满一杯。
说是坦白局,可许谨在他眼里看到了害怕,他怕什么呢?就在许谨想要不要终止这场问话时,纪杭景开口了。
“我想问...”他有些难以开口,好半天才把话说全了,“我刚入狱的时候,你没去看我是因为我总是推开你,这我理解,我确实是不想让你去,但...你为什么从没给我送过吃的?”
许谨陪了一杯。
啤酒不辣,也不好喝,滑过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