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律师?”
段煜成微笑,见纪杭景穿的少,想给他倒杯热水,结果还没等动手,许谨就已经握住了热水壶。
他瞬间回神,觉得自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有这人在,哪用得着他。
“杭景你好,我是段煜成,咱们之前见过。”
纪杭景微愣,那些不好的记忆瞬间如流水般涌向脑海,律师,段煜成。
这个名字他这辈子都不会忘,当初他的辩护律师就是段煜成,据说这么多年零失败率,而他就是他唯一失败的一起案子。
刚进去时,他做梦都在恨这个人,他很他无能,恨他不是零失败率吗,为什么没救得了他。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麻木,又开始自省。
误将人杀了的是他,律法在那,这件事不管谁来都是失败,当时没有人肯接他的案子,是段煜成接了。
他应该谢谢他的。
见纪杭景脸色有些难看,许谨怕他转头就走,开口哄人:“小景,段律师他...”
“我知道。”纪杭景说,“不用再介绍了。”
他没有走,也没有撂脸子,而是笑着入座,与段煜成交谈。言行举止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都是男人,也没什么是不能说地,几人放开了点了几壶烧酒,许谨是开车来的,没喝。
纪杭景不知是太开心了,还是怎么样,喝了不少。
但他也不是能喝的人,几口下肚,就有点晕。
“当年,谢谢你帮了我。”他真心实意的感谢,脸上挂着笑,“就是可惜了,让你这个不败战神有了污点。”
“我敬你段哥,我干了,你随意!”
“哎...”
没等两人阻止,纪杭景就一口闷了杯子里的酒,而没过两秒“砰”的一声摔在桌子上。许谨大惊,过去扶起他时,额头已经磕红了一片。
喝到这个地步,肯定要提前结束了。
许谨半搂半抱的提起纪杭景,与段煜成告辞:“我先带他回家了。”
家这个字用的甚妙。
段煜成摆手:“走吧,我也该回家了。”
夜晚风凉,刚出餐厅段煜成就看到自己这一向不谈感情的好友将那心尖尖上的人圈的更紧了。
“小学弟出来了,这下有活人气了。”
他呢喃着,声音不大,显然是说给自己听的。
远处的两人早就开车走了。
许谨一边开车,一边去摸纪杭景的脸,察觉到些许凉意后又去调空调温度,等到整个车里都暖洋洋的才作罢。
他专心开车。
“你和段煜成是朋友?”
许谨瞬间转头:“你没醉?”
纪杭景有几斤几两他最清楚了,上学的时候无论哪次聚会只要是喝酒就没有清醒着出去的,每一次都是挂在他身上被他像今天这样抱走。
“小景,什么意思?”
纪杭景还是靠着安全带,没动:“审判长,回答我的问题。”
许谨嗤笑:“审我?”
暖气有些足了,纪杭景有些闷他扯着衣领,反问:“不行吗?咱俩十几年友情,我在你心里应该是跟别人不一样吧,我托回大,审审你。”
他闭了闭眼,又强撑着睁眼:“行吗?我的审判长?”
“...能说不行吗?”许谨不想答。
可他,哪里能拒绝纪杭景。
许谨:“审吧。”
他目视前方脑子乱糟糟的,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纪杭景想问什么,他不想回答。
酒喝多了确实影响思维,所以纪杭景选择直接问,什么委婉都靠边站吧:“你们是朋友?”
许谨:“是。”
纪杭景:“什么时候认识的?”
许谨:“不想答。”
“不想答。”纪杭景说,“我替你答,是三年前吧。”
沉默,一阵沉默。
纪杭景有些烦躁,坐起来在身上摸烟,摸来摸去才想起来这件衣服没有口袋,他又去拉车里得抽屉,还没等他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三年前了,几包烟和棒棒糖闯进了眼里。
头疼的像是要裂开。
他扯了一包出来:“是习惯没变吗?还是给哪个小朋友准备的?这人口味倒是和我一样,喜欢吃糖。”
许谨不说话,纪杭景便继续问:“那次...没有人肯接这个案子,是你吗?”
是不是你去找的段煜成,求他接他这个案子。
你去找他的时候又想的什么?他从无败绩,你有没有期待他能再赢一次?
许谨的车速慢下来,后面的车开始狂按喇叭,最后在超过去时还开窗骂了一句。但这些车内的两人都没有注意。
“他有为难你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