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
 “......”

    许谨未语,纪杭景也没多想,只自顾自的道:“你当审判长这么久,是不是还没去过监狱?至少你是没去看过我。”

    提起这事纪杭景忍不住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中有太多苦涩,让人看了心里不落忍。

    “太晚了,睡觉吧。”许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欲走,只是走了两步似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后天傅家宴会,你跟我一起去。”

    纪杭景应下:“成。”

    “回去睡觉。”

    这是时隔几年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看起来亲密无间,可双方都是朝着外面睡的。尤其是许谨睡觉很规矩,一晚上都没怎么动,但纪杭景却不同,他紧紧抓着被子。

    弓着身子,将自己蜷的很紧,后来干脆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让与他同盖一个被子的许谨后半夜直接冻醒。

    次日一早看着床上堆着的两床被子 ,纪杭景有些不自然。

    “抱歉,我睡觉不老实。”

    许谨淡声回应:“没事。”

    他要去上班,此时正在戴表,一身黑色休闲装将完美的身材尽数包裹起来,只剩下一双月白色手腕。纪杭景出了神,思绪飘回到高中时期。

    许谨高中时打球很厉害,他经常能在篮球场看见他的身影,而每当他站在那多看他一秒就会被他察觉。

    随后就会不管队友得抗议,直接朝他跑过来,笑的眼睛都没了:“学弟,要不要一起打球?”

    远处是他队友打趣的目光,纪杭景在学校也是小霸王,在这些学长面前绝不丢面,即便他打球有点菜:“打就打,但你们人应该够了,我...”

    他在给自己找借口,但许谨已经开始指人:“傅狗,你下去歇会儿。”

    被点到的人默默竖起三根手指,当时纪杭景以为是OK的意思,后来才知道竟然是洗三个星期袜子。

    因为打球打的实在是一塌糊涂,纪杭景总感觉有人在笑他,当即他便决定以后都不跟许谨一起打球了,可是...

    “学弟,晚上我们社团聚会,哥哥带你一起吧,别在食堂吃糠咽菜了。”

    可是许谨真的笑的很好看啊,他根本不舍得拒绝他。

    ...

    “在想什么?”

    “啊?”纪杭景回神,见许谨已经穿戴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那张脸依旧好看,褪去了青涩,取而代之的是成熟。

    独属于大人的成熟。

    可这张脸平静的如同一滩死水,他突然惊醒,察觉到了有哪里违和,许谨...已经许久没笑过了。

    “你....”

    “我什么?”

    见对方皱起眉,他咽回了到嘴边的话,也许只是不想对他笑呢。他去接他出狱,让他住在这,也许只是朋友一场,不忍心罢了。

    至于昨天晚上,更是做不得数,成年人,很正常。

    纪杭景没再说话,直到许谨离开也没张嘴。

    而今天晚上许谨也没再回来,纪杭景再次失眠,一直到凌晨才睡着,总共也没睡到三个小时就被迫爬起来了。

    今天要去参加傅家宴会,他答应过许谨的,总不好现在爽约。

    在祈江市傅家可谓是一手遮天,办的宴会自然十分盛大,跟着许谨进去后,还没等宴会开始他就要被这乌泱泱的人给劝退了。

    人太多,想溜。

    “那个,我去个卫生间。”

    脚刚抬起来,手腕就被抓住了。他对上许谨的目光莫名的烦躁,尤其是听到他说:“以后免不了要应酬,先提前适应一下。”

    什么应酬,他为什么要应酬?

    他那瞎眼的爹的产业不会留给他继承,他也没有工作,现在就是混吃等死,适应他奶奶。

    而且,他也是真的不舒服。

    这里每个人都穿得光鲜亮丽的,只有他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可能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他,但每个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都会忍不住的想。

    他们在嘲讽他吧?

    会不会再说就是他,杀了人进了监狱。

    服务生送来红酒,在玻璃杯上印出纪杭景那张脸。头发还是在监狱时的寸头,到现在都没长出来。

    “许谨,你少管我。”

    在对方诧异地目光中,纪杭景继续捅刀子:“我和傅家不认识,也不熟,更没有钱准备礼物,你...”

    话没说完就被许谨震动的手机打断了,他见对方收回在他身上的目光,看向手机,紧接着他便看到他的眉眼都温柔了些许。

    更难熬了。

    他烦躁的想抽烟。

    “走吧。”许谨说,“你的礼物我已经帮你给完了,先跟我上楼,等到真想去卫生间的时候再去。”

    见他没动,许谨又道,语气微冷又带着几分无奈:“纪杭景,你就这么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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