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说他看到的贫穷的城镇与华美的高楼,告诉他路过的小摊和潺潺的泉水,偶然看到的日出日落,满目的朝霞与各色的霓虹灯……这些寻常又不寻常的事物从顾夕口中一一讲述,好似这些时日他们并没有分离万里也没有几个小时的时差,他们仿佛依旧陪伴着彼此,度过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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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宽大空间里,顾昼窝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呆愣地看着前方,眼神空洞飘忽。
瘦弱的他躺在那,厚厚的被子盖了一层又一层,细碎的头发凌乱地散开,烟酒扔了满地,在封闭的空间里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浑浑噩噩了已经不知道多久,没人来管他,也没有人在乎,好像被世界抛弃,孤独的漫步在人间却如同一人自成一处。
哥,哥……
他小声念叨着,死死拽着顾夕送他的药神佛吊坠,眼中的痴迷与执着未曾随着时间散去,反而愈演愈烈。
“叮咚——”
顾昼猛地坐起,他兴奋又期待的打开手机,但手机亮起时,他眼中的光倏然熄灭。
陌生的信息还在不断的跳出,顾昼的手不断收紧,青筋暴起,恍然间,药神佛吊坠滑落,在地上轻轻一敲,碎成了一片片。
顾昼缓慢地将目光投向碎了的药神佛吊坠,迟疑着站了起来,又跪在细碎的碎渣前,他那懵懂如同刚出生的幼崽般的眼神停在碎渣上,白皙漂亮的手轻轻拾起碎片,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掌他也仿若未觉,任由这鲜血滴落。
门突然从外面撞开,徐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把顾昼从碎片上拉开,心疼地看着顾昼受伤的手掌,转而招呼其他人来把地清理了,用要找医生给顾昼处理伤口。
整个别墅的人都忙了起来,顾昼旁观着这一切,他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越猖狂,他又笑又哭,止不住呕吐,他跪在地上,双手鲜血,干呕不止。
徐管家轻轻抱住顾昼,眼中不知为何也含着泪水,顾昼怪异地笑了一下,问道:“你为什么哭?”
徐管家不答。
“你爱我吗?”
徐管家道:“小少爷,别难过了。”
顾昼奇怪地歪头看着他,“我不难过。”
他停了一会儿又道:“我要死了。”
徐管家:“不会的,小少爷你会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顾昼摇摇头,“我不要长命百岁。”
徐管家:“那小少爷想要什么?”
顾昼思考了一下,“替我和哥说一声,我要死了,要他回来看看我。”
“告诉他,就这一次,只要他回来,我再也不去烦他了。”
徐管家莫名觉得背后一阵阴冷,他突然颤抖了一下,望向开着的窗,走过去把窗关上,告诉顾昼,“我会告知大少爷的,小少爷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顾昼小声地答应了,“在见到哥之前,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一条新的短信又跳出来。
「北河国际机场,明天下午三点十五分。」
顾昼垂下头,短短十五个字他看了好久,一字一顿地识了许久后,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最前面。
“北河?”他嘟囔着,望向徐管家,“北河国际机场,明天下午二点出发。”
徐管家神情迟疑,一时间没有答复。
“我要去北河国际机场你没听见吗!”顾昼怒吼道。
徐管家最终还是退让了,“好。”
北河。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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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九日,天气晴,少云微风,略凉。
三点十五到达,付芿一点多就打车前往北河国际机场,一路上捧着手机,过几分钟按开看一次世界,再过几分钟又按开再看。
循环往复多次,脸司机都看不下去了。
司机:“小伙子,有急事?”
付芿抿嘴笑了,斟酌着回答,“取接我爱人。”
“哟~”司机打趣地调侃道,不住地送与善意的祝福,付芿嘴角的笑意迟迟不落,带着谢意一一收下。
下午两点多,告别司机,付芿裹着后事的衣服,迎着风往前走,突然,被一个小姑娘拦下,小姑娘挣着大大的眼睛期待道,“哥哥,买束花吧!”
新鲜的花还沾着露水,橙红与橘红交织,成了冬日的一抹亮色。
“君子兰?”
小姑娘直点头,“是的,哥哥买一枝吧。”
君子气如兰。
付媛伸手轻抚着其中一朵的花瓣,思绪又飞到了距离不知多少里的人的身上,“我要这枝了。”
无故的,他觉得这花很像顾夕,温润不失锋芒,素雅富有气质,只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