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付媛其实也接受不了。
付媛轻轻退后一步,她咬字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观点:“恋爱关系的形成需要恋爱双方同意,当一方放弃,恋爱关系自动解除。所以分手这件事不需要你同意。”
裴然难得被气狠了,他深吸一口气,半晌道:“付媛,交往是你提的,分手也是你提的。”裴然红着眼眶质问:“逗我好玩吗?”
付媛不说话,伸手抱紧自己——她又感觉有些冷了,冻得她直哆嗦。
“你又不说话了,”裴然问,“真就这么想和我分手,连话都不想和我多说?”
“我没有这意思,不管是交往还是分手都不是我脑子一热。”
“裴然,分手的原因在我不在你,我没法弄明白我的问题,所以我们也没法回到从前。”
“裴然,咱俩都三十多岁了,像我们这么大的人好多都结婚生子了,你没必要在我身上磕死,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付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她的脑袋嗡嗡的,她最后抛下一句“祝你幸福”后落荒而逃。
高跟鞋踩着水洼里激起一摊水花,漂亮的衣服和鞋子粘上了斑点,但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脚步,如同后面有鬼差在追似的。
她告诉裴然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是没有,困在那天的不仅是裴然也还有她。
付媛遇到裴然是在五年前,付芿那时候已经长大不需要她管了,而她的工作也逐渐步入正轨,那年她二十八岁,奔三的岁数了。
其实在这之前路希就有事没事地催她谈个对象(虽然她自己也不谈),付媛之前是没心思,她有弟弟要养,后来就随缘了,她向来不在意那些。
可就在前一天被路希压着介绍了一排年轻貌美的男人后她扬言要孤老一生的第二天,付媛遇到了裴然。
那天,她脆皮的老板兼朋友路希路上踩井盖摔了个大的,成功把自己送到了医院,脚伤了,住院了,主治的医生就是裴然。
付媛是一见钟情,当然也可以说是见色起意,付媛从不否认她对高颜值的喜爱,简称颜控。
在路希的暗搓搓助力下,付媛大致掌握了裴然的一些信息后在几天的接触下好感突突突地上涨,在路希出院的第二天(早可以出院了,为了付媛硬是多待了几天,但再待下去要被人催死了),付媛屁颠屁颠地跑去和裴然发出交往邀请,理所当然的,她被拒绝了。
对此付媛毫不在意,开始穷追猛打(倒也没那么夸张),终于在她的努力下,裴然成了她男朋友,这一谈就是三年。
在顾夕走后的第二年,付媛提了分手,也在分手当天拉黑了裴然的所有联系方式。
她分得果决又狠心,连付芿和路希都没料到,只是有一天突然被告知她和裴然分手了,分手是她提的,和平分手。
付媛一路逛到一个清吧,进去就点了几杯烈酒,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等付芿找到她时,她已经醉得脑子都不清醒了,她大着舌头嘟囔道:“裴然,我应该还是爱你的。”
付媛打了个嗝,付芿忍不住皱眉,“你喝了多少。”
醉了的人才不会理会别人的话,付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继续嘟囔着她的小心思,“裴然,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就是想不明白啊……呜呜呜……”
付芿放弃了,他扶着付媛坐下,蹲在旁边打开录音机,面无表情地把付媛的话一字一句录下来,等付媛说累了睡过去了,他才站起身背起付媛。
里面待久了,一出来觉得外面冷得吓人,他稳稳地背着付媛往家走,这边的路灯太少了,付芿看不太清,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他走得慢,自然就走得稳,背上的付媛睡得熟,一点没有醒来的意思。
后面穿来一声笛音,黑色的车摇下车窗,里面的人朝他招手,“上车。”
付芿看了眼付媛,犹豫了。
裴然牵强地笑了下,“上来吧,天黑了。”
付芿道:“那谢谢裴哥。”
裴然轻声嗯了下,看着付芿将付媛放下,他透过后视镜贪婪地看着熟睡中的付媛,长达两年了思念差点抑制不住。
他没告诉付媛他有多想她,也没告诉付媛,在分手那天她离开后,他请了好长的假待在和她同租的小房子里期待她回来。
一天,两天,三天……没等到她回心转意,等到的是她的拉黑。
其他他没告诉付媛,他一直在等,等她告诉他她还想他,只要她愿意回头,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