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傅揽神秘兮兮地朝他眨眼,“在这等五分钟左右,有惊喜。”
付芿回以茫然的目光,傅揽站起身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哥们,我看好你,加油!”
他转头看向街道,突然眼睛一亮,像狗看到骨头一样,极其兴奋地大声喊道:“我老婆来接我了!”
付芿看着傅揽朝一辆车奔去,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当里面的人看到傅揽朝他奔来时才展露一丝笑容,如冰雪初融,美得雄雌莫辩。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人他认识。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
燕汀寒,二十三岁,A大化学系毕业,现为A大研究所高级聘请专家,是天才中的鬼才。
性别,男。
燕汀寒和傅揽能走到一起,那么如果我足够优秀,是不是他也能和顾哥有一个好的未来?
付芿就坐在台阶上,整个人仿佛冻住了,手上的冰淇淋被紧紧捏着,连包装袋都没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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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傅揽,我看到你说的小卖部了,你人呢?”
“我?我亲亲的老婆接我回家吃饭啦!”
顾夕立马挂了电话,下一秒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说你急着挂电话干嘛!”
“有事吗?没事挂了。”
“等等等等,你看到小卖部了?那就好,你再多走几步,有惊喜哦~”
顾夕将信将疑地穿过马路,在离小卖部三四米远处,他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小朋友坐在小卖部的台阶上,他双臂交叉,头埋在双臂间,可顾夕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么会认不出来呢?即使三年过去,付芿的样貌也从未在他这淡忘,夜夜思夜夜想,记忆反而越来越清晰。
电话还未挂断,傅揽在耳边絮絮叨叨,可顾夕好像听不到他的声音了,他的心跳砰砰直跳,心跳声盖过了外界的一切嘈杂的声音,世界只剩下眼前的心上人。
顾夕不敢上去,却又不舍得离去,他把抉择交给命运,如果付芿看到他——
付芿把脸从双臂中抬起,他的目光神奇般地与顾夕交汇,像是隔着千山万水,终于在命运的指引下相遇。
顾夕的心猛地被烫了一下,有什么情感在肆意增长,手止不住抖动。
不是一天两天,是三年,是一千多个日夜。
他把机会交给命运,如果付芿看到他,那他想勇敢一回,不再逃避,去拥抱那个少年。
风呜呜吹着,他顾不上所谓的矜持和风度,迎着风朝付芿跑来,然后不顾他人的目光,将他的小朋友揽入怀中。
三年了,他的小朋友,小芿,付芿,好久不见。
“顾哥!”
仿佛在做梦,又好像步入了现实,有时候很难去定义真实还是虚假,可当顾夕紧紧拥抱住他的时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如果是梦,那就让梦再长久一点。
如果是现实,那么就让他再勇敢一点。
不去等待,害怕让三年前的遗憾重演,他回以眷恋的拥抱,轻轻告诉顾夕,“顾哥,我一直在等你。”
三年间做的每一份努力都是在等待,等待一个恰到好处的机会,让离去的人儿得以重逢。
不告而别留下的委屈早已释然,当看到顾夕的那一刻,当看到顾夕朝自己奔向的那一刻,世界的色彩融入一人,爱意不随时光淡逝,却如酿酒,日久而更纯。
不去责怪,不去质问,更不去述说三年的委屈,只要你能回来,就会一直等待。
所有的努力,就是希望有一天能让你回头看看时,依旧让你感到骄傲然后告诉顾夕,你看,顾哥,我真的真的长大了。
爱他的少年真的长大了,他有爱人的能力,也能担负起爱人的责任。
所以,给一个机会,让我把心意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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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灵魂与□□归一,顾夕和付芿正坐在车里,付芿心情颇好地开着车,倒显得顾夕过于局促。
是的,局促,通过三年的锻炼,顾夕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了,可在付芿面前,在一个小自己三岁的男孩面前,他已经会感觉局促。
可能是因为他不能言语的内心的悸动。
顾夕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付芿的脸,突然,猛地刹车差点把顾夕从错位上蹦出去,他惊魂未定地摸摸系好的安全带,发出灵魂的质问:“你不是说驾照拿了吗?”
付芿也被刚刚猛地刹车吓了一跳,他略有些心虚地瞥过头,轻声轻气:“考过了,但今天是第一次正式上路。”
顾夕一口气哽住,叹了口气,“下车,我来开。”
“哦,”付芿乖乖听话,“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