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脑袋。
这么,这么突然的吗?
付芿心情好极了,手欠地撸了把她的卷毛,“哥的事,你别管。”
管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摸乱了的头发,对着跑远的付芿大喝,“付芿,你个混蛋!!!”
“我要告诉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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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日,A大八十年校庆。
付芿身上挂着红色肩带,盯着不知道什么鬼情况无聊跑出来看热闹的大太阳,面带虚假微笑地站在门口迎接来宾。
“付哥,笑得真诚一点。”
付芿转过头朝她狰狞一笑,然后虚心请教:“这样可以吗?”
管芹猛地倒吸一口气,摆摆手,“算了哥,还是刚刚那样吧。”
“还有多久?”腿要麻了。
管芹自己站着也难受,偷偷弯弯腿给自己歇歇。
“我顾学长还没来,急啥?”
付芿觑了眼她。
就是因为顾夕没来他才急的。
“顾学长不会不——”管芹的话一顿,转而手扯着付芿的衣袖低声尖叫道,“啊啊啊啊啊,我男神来了!!!”
付芿的心猛地停了一瞬,他近乎僵硬地转过头,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校门口,车门打开了,先出来的是一双黑色皮鞋,付芿屏住呼吸期待着来人,那个他心心念念三年未见的人。
“哟,那么多人?”傅揽畏畏缩缩地车里冒出个头,非常自恋地甩了下头发,然而因为上了发胶一根头发也没有动,整个人显得脑子不太好的样子。
一群领导迎上去,刚要脱口而出的“顾”字瞬间拐了个弯,“傅总好啊。”
“哇哦,亲爱的各位都是来迎接我的吗?”傅揽高兴地张开双手,“感谢各位的迎接,傅某人深感荣幸!”
“你男神?”付芿眉头微动。
管芹低头捂脸,收回之前的话:“不,你男神。”
“我记得之前有人拍到顾学长从这辆车上下来,难不成我记错了,这不是他的车?”
“不,”付芿眼睛一亮,“是他的。”
“傅揽,演完了吗?”
“OMG,我的天呀,来来来快让开,让我顾哥闪亮登场!”
傅揽微微退后一步,极其夸张地大鞠躬,一手往前伸一手扶着车顶,“顾哥,请~”
一声叹息从车内穿来,顾夕弯腰出来,低头在傅揽耳边轻轻道,“这有摄像机。”
傅揽的笑容渐渐凝固,难以置信地望向顾夕。
“好好想想回去怎么和你家那位解释一下吧。”
傅揽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后突然反应过来,对着顾夕大骂:“顾狗贼你又害我!”
“欢,欢迎……”管芹激动地死死扣住付芿的手,她努力压下情绪,抬头又是十分端庄地微笑迎接,然而——
“顾哥。”
管芹脸上一僵,右手偷偷绕到后来掐了他一下,“你喊啥呢!?”她咬牙切齿道。
顾夕突然停下来,穿过一位位迎接的学校领导,他好像听到他的小朋友站在不远处喊他,可他不敢去寻,怕是,又怕不是。
“欸?这不是——”顾夕手疾眼快捂住傅揽的嘴,警告道,“别乱说话。”
傅揽瞪着个眼“唔唔唔”地乱叫,不停地用眼神保证。
顾夕被人围着离开了,到走他,付芿都没看到顾夕望向他一眼。
管芹松了口气,拍拍胸膛,“你要吓死我了,还好没听见,你这乱攀亲戚呢你!”
付芿眼神暗了下来,人有点恹恹的,他苦着张脸道:“我有点不舒服,可以先走吗?”
这时候旁边的老师突然走过来,“人都来了,快回去休息吧,辛苦你们了。”
“好!”管芹应答,转头问付芿,“你刚刚说什么?”
付芿摇头,“没什么。”
顾哥。付芿心中默念。
三年了,顾哥又瘦了好多,连气质都变得冷冽了许多。
他幻想过许多他和顾哥重逢的场景,唯独没想过是这样,连一丝目光都未曾分他一毫。
——你们没可能,小芿,忘了吧,别回头。
原来人与人之前的差距能隔着千山万水,是咫尺之间也能擦肩而过,是你拼尽全力努力也不能够得着的。
“可我还是想试试。”
“什么?”管芹莫名其妙地问,“你要干啥?”
付芿伸出手眯着眼望着耀眼地太阳,手轻轻一握,把太阳包在手心。
“我去试试能不能追上太阳。”
“你有病吧,你以为你夸父呢!”
付芿粲然一笑,他朝管芹摆摆手,“我去追我的太阳了,拜拜!”
管芹被硬控一秒,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默念着:“太阳太大把人晒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