芿一动不动,顾夕好奇地瞥过头去问付芿:“怎么不去?”
“不喜欢,”付芿说,“喝点饮料得了。”
顾夕闷笑着靠向付芿,眼中闪过戏谑,“小孩子。”
“不喝酒就是小孩子?”付芿扬眉质问。
顾夕笑笑不回答,被气氛感染,他也随手拿了杯酒喝了一口,不料只一口,人就醉了。
顾夕感觉整个人飘飘然,眼前的一切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纱,他醉乎乎地依靠着付芿,然后抬手,在黑暗处,在旁人不注意的地方,他伸手摸上付芿的下巴,然后手一点点往上,用指尖轻轻描绘着付芿的眉眼,时不时乐出声。
“顾哥?”付芿扶着喝迷糊的顾夕小声唤着,唤一声顾夕笑一下,笑得付芿心砰砰直跳,他低头抵住顾夕的额头,无可奈何地道:“顾哥,我该拿你怎么办?”
当欢乐过后,一个个说好明天会准时到校的小伙子喝得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方砀那小子更是人才中的人才,喝醉了不吵不闹,在大家都遗忘的时候突然奋起。
“女士们先生们,我,国际第一舞者方砀先生,让我给你们展示一——一段脱衣舞~~~”
付芿两眼一抹黑,在方砀还未来得及展示的前一秒把他从椅子上扛下来,在一群清醒的男生的帮助下合力把精力旺盛到惊人的方砀塞到了滴滴车。
一群清醒的人把一对一地把不清醒的人挨个把人送回家,前一秒还醉得很的顾夕这时也突然清醒过来,一个个打招呼让人回家报平安,然后又一个个打电话告知家长学生的情况,忙活了一大圈,就剩下顾夕和付芿两人了,顾夕的醉意又上来了。
“小芿。”他迷迷糊糊喊道,眼皮耷拉着好像是困了,付芿叹了口气:“下次别喝酒了,一口就这样了。”
“我酒量可好了!”顾夕突然眼睛一睁大,他伸出两根手指道,“我一次,喝三斤,不醉。”
“是是是。”付芿半搂半扶带着顾夕往外走,可顾夕偏不要人扶,也不肯坐车,他顽固地拉着付芿往回走,一个连直线都走不了的人了,嘴里却絮叨着没醉,走一步哼个调,开心得不得了。
“欸欸欸——!”
顾夕险些来了个平地摔,还好后面的付芿手疾眼快地拉住,险些摔了的顾夕一点不害怕,转头朝付芿笑,欢快地搂住付芿,一个轻轻的温热的吻落在付芿嘴边,一下不够再来一下,付芿的脑袋瞬间坠机,他僵硬地搂住顾夕,整个人如同做梦一样。
“顾哥,”付芿声音颤抖,试探着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夕粲然一笑,路灯的幽幽灯光照在顾夕的脸上,他的眼睛如同明星般璀璨。
他唇齿微动,笑着道——
“知道啊,是小芿,是付芿,是——我的小朋友。”
付芿的手抖得厉害,不知道还会误以为他得了帕金森,巨大的喜悦带着迟疑的心态,他问:“那——你喜欢小芿吗?”
顾夕没有犹豫,他朗声回答:“喜欢,最喜欢小芿,全世界最喜欢小芿!”
笨拙又带着情欲的吻落在顾夕的嘴角,可顾夕不太满意,他伸手掐住付芿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上去,鲁莽又不得章法,自己反而先委屈地红了眼眶,让人不知道怎么办好。
付芿摸摸顾夕的脸颊,感觉到冰冷的感觉,顾夕舒服地蹭了蹭,嘴中泄出几声舒适地哼哼声,付芿就这这个姿势,低头吻了下顾夕的脸颊,月光朦胧下,此时岁月静好。
他道:“顾哥,等我考完就向你表白你会答应我吗?”
顾夕回答不了了,他闭上眼睡着了。
付芿捏捏顾夕的鼻尖,“我不管,你亲都亲了就不能不负责,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追着你跑,死皮赖脸也要追到你。”
“嗯~”顾夕突然哼唧一声。
付芿眼睛一亮,“我就当你答应了。”
在黑黑的夜晚,付芿背着顾夕往家的方向走去,路边的灯火暗淡,但足矣照亮前方的路,它像顽劣的孩子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将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不分你我。
月光和灯火给予付芿光明,而背后的人儿给予他勇气。
十二年前摸黑差点摔河里的小不点儿,如今长大成人,在十二年后的黑夜,背着他的哥哥,他的心上人,踏上回家的路。
“顾哥你看,我长大了。”
我的肩膀可以成为你的依靠,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再也不是盘旋在心底的噩梦。
如果可以,我想在毕业后告诉你我的心意,我想坦坦荡荡地拉着你的手走在阳光下。
顾夕,付芿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