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雨水不断,泥地难行,搬家的事也就耽搁下来。
秦杜走后,房子就空了下来,顾夕想着把顾昼接来和自己住,但雨来得不巧,东西也就耽搁着没搬,先把人接了过来。
难得一天天气放晴,顾夕请了师傅来帮忙搬家,师傅们进进出出忙活着,顾夕就陪着顾昼在沙发上坐着,也不聊天,就纯坐着。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基本上也就顾昼房间需要搬一下,其余的放在这就放在这了,索性不重要。
“小老板们,这间房间搬不?”
师傅擦了下汗,手敲敲房间的门——那是原来秦杜的房间。
顾夕低头询问顾昼,顾昼才从放空中回神,他歪着头静静思考了两秒,点点头。
房间被推开了,有段时间没人住,推开门,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师傅抬手挥了两下才进去。
顾昼恍惚地看着房间里空荡荡的样子,整个人神色再次低落下来,顾夕在旁边看着也无法,只能握着顾昼的手,轻声叹气。
“小老板们,这东西看着贵重的很俺也不敢乱动喽,你们要不进来看看?”
房间里有贵重物品?
且不说秦杜不是那种丢三落四的人,如果是贵重的东西要千里迢迢带到这里,走时怎么会又不要了?
顾夕起身和顾昼一起进去。
师傅说的是一个小盒子。黑色的盒子古朴但不失贵气,它不是单纯的黑,而是有细小的宝珠去点缀,即使在黑暗里也能闪闪发光,一看便知价格昂贵。
“小老板们,我先去看看其他东西搬得怎么样了昂。”
“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拿钱办事嘛。”
顾夕笑着送走师傅,转头看到顾昼对着盒子发愣。
“怎么——”顾夕走过去,到嘴的话再无下文。
在这个昂贵的盒子里装着一只竹编编成的小鸟。
制作的人显然手法还不熟练,小鸟的翅膀一边长一边短,身子也是细长得怪异。可就是这样一个失败品,被秦杜藏在了这里。
类似的小鸟顾夕也有一个,是顾昼送的,被他放在书架上摆放,但他的小鸟比这个漂亮不知道多少倍,手法工艺也是精进不少。
“啪——!”
顾昼红着眼将小鸟狠狠砸在地上,他冷眼看着地上的小鸟,走过去一脚又一脚踩着。
“小昼。”顾夕看得难受,他抱住顾昼,颤着声一遍遍喊着顾昼的名字。
秦杜的离开不仅让顾昼猝不及防,同样超出顾夕的预料。
十二年的陪伴,相比较任何的语言都太苍白。
十二年,是四千多个日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顾昼疯狂地呐喊去宣泄自己的情绪,顾夕别开眼不忍去看。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顾昼喊累了,瘫倒在地,他的眼神空洞,像是秦杜走的时候带走了他的魂魄。
“地上凉,先起来。”
顾昼不动。
“小昼。”顾夕劝道。
顾昼还是不动。
不知道保持这种姿态多久,顾昼突然掏出手机,顾夕看着他给秦杜打去电话。
“嘟嘟嘟——”
长久的忙音在黑暗里回响。
顾昼不信邪,挂了再打,挂了再打……他一遍遍重复,电话一直没被接通。
秦杜可能把小昼拉黑了。顾夕没敢说出这个猜想,只是最后握住顾昼的手机。
“小昼,别打了。”
顾昼固执地看着顾夕,用沉默表达拒绝。
“秦杜很忙,我们不打扰他了好不好?”
“他忙个屁!”
顾夕皱了下眉。
“他就是故意的,他想让我求饶,我偏不!”
“小昼。”顾夕有些精疲力尽了。
顾昼固执到惊人,可能是他所有想要的最终都会得到,十八岁的他有着比孩童还幼稚的长久的甚至不近人情的固执。
“小昼,”顾夕妥协了,“你想和他说什么,我发信息给他。”
就在秦杜离开后,顾昼拉黑了秦杜所有的联系方式,除了电话。可能他也希望有一天秦杜会回来,但是如今也过了小半个月,秦杜就仿佛在人间蒸发,不论是顾昼还是顾夕,他都没再联系。
顾昼的眼睛一亮,他说:“哥,你告诉他,让他立即马上给我滚回来,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顾夕欲言又止,但在顾昼希冀的目光下,还是硬着头皮把这段离谱的话发了过去,心里祈祷秦杜看不到。
显然远在b市的秦杜听不到顾夕的心理,很快上面显示输入中,顾夕死死捏着手机,直到——
「秦: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