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癌!?
顾夕的心一紧。
“医生说要做手术,可小昼是早产儿,自幼身体不好,他的身体素质达不到手术的条件。”
“小昼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顺便要医生给他的身体做了评估,前几天刚接到消息,说是可以准备做手术了。”
“做完手术后可以痊愈吗?”肺癌这东西他不了解,但带了个癌字在里面总归让人感觉不好。
“手术顺利的话,基本上不会太影响正常生活。”
顾夕忍不住舒了口气,但下一秒——
“小昼不愿意回b市做手术,因为你在这。”
顾夕脸色微寒,寒冷的风冻得他骨子都冷,他问:“什么意思。”
“顾夕,陪小昼回b市吧。”
“哗啦——”
一声巨响,雨又下大了。
握着伞的手突然松了,风一吹,伞在风的鼓舞下起飞,转眼就没了踪迹,两人暴露在雨中,湿得彻底。
顾夕感觉骨子里泛着寒意愈甚,冻得他止不住打颤,他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天地都在旋转,嘴里带着鲜血的腥味,他仿佛被剥离了□□,以第三视角看着自己呆愣地动了动嘴唇。
他问,凭什么。
顾昼不会不知道,只要他回去,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凭什么?
为什么?
他该问谁?
谁又能给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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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顾夕出事的电话顾昼就疯了般赶来,他疯狂地催促司机快点,吓得司机大哥以为顾昼疯了要带着他同归于尽。
外面的雨大,就算是再催司机大哥也不敢开太快,他靠着他强大的心脏和专业的技术,在顾昼半威胁半命令的语气中,终于把平常只需要十五分钟的路程今天也十五分钟送达了。
车还没停稳,顾昼手脚并用踹开门,司机大哥赶忙赶地出来准备给他撑伞,但就他捣鼓的这几秒钟,顾昼已经冒着雨冲出去了。
“我的小祖宗哦!”司机大哥吓得举着伞追上去。
顾昼一进医院就拽着人问住院部往哪走,问完也不记得道声谢,只得司机大哥拖着身体跑过去在路人莫名其妙被拽着后又莫名其妙地替他家小少爷道声歉然后再道声谢,再在路人茫然的时候,一边在后面喊:“小祖宗你慢点。”一边很命苦地在后面死追。
顾昼到电梯前的时候,电梯刚好到了,顾昼果断进去按了关门,丝毫没有等司机大哥的想法。
司机大哥眼睁睁看着电梯在自己面前关闭,自闭了一会儿,一米八八大男孩委委屈屈站在电梯前等电梯再下来。
司机的命也是命,真是钱难挣,下一句就不说了,不文明。
一分钟后,司机准时出现在住院部并捕捉到他家小少爷的身影,可也就是迟了那么一点点,司机一个优雅的转弯,恰好目睹了他家小少爷抬手扇了秦少一巴掌。
不是幻觉,不是假动作,是响响亮亮、真真切切的一巴掌。
司机大哥石化了,默默背过声。
算了,当他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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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面躺的为什么不是你!”
少年尖锐的声音带着恶毒与诅咒,不是情绪失控的口不择言,他是真真切切的希望躺在里面的是他眼前的男人。
秦杜的脸苍白了一瞬,他没有辩解,也没有解释,只是从里衣里面掏出一串手串递过去。
他说:“送你。”
顾昼冷笑着接过手串,随意摆弄了一下。
“就为了这个?”
顾昼的面色扭曲,他愤怒地把手串扔到地上,手串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碎片,滚的满地都是。
秦杜突然感觉自己撑不住了,淋了一场大雨,又把晕倒的顾夕从山上背下来急救,他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力。
他有些陌生地看着顾昼,他不太能理解自己费了十几年的心血换来了什么。
他向来讲求及时止损,唯独在顾昼身上浪费的人精力越来越多,也惹得顾昼越来越狠他,吃力不讨好。
或许确实到了止损的时候了,免得伤人伤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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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昼进去陪顾夕了。
秦杜跌坐在椅子,抬手遮住上眼睛。他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司机大哥听没动静了从墙后面转过来,趴在墙角小心翼翼地看向秦杜。
男人高大的肩膀如同失了力量塌了下来,秦家的掌权人,一个踏着腥风血雨从秦家众多儿女里面杀出重围的赢家。
他不缺手腕,不缺金钱与人脉,可他偏偏昏了头,追着他家小少爷从顾家追到崇阳镇。
十二年时间,有他家小少爷的地方就有秦少,司机大哥想破脑袋都没明白他这是为了什么。
为他脾气不好?为他体弱多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