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晚了,快去睡觉吧。”顾夕汗流浃背,想要把打破这古怪的气氛。
“我要和哥睡。”顾昼道。
“和我睡?”
本来顾夕是准备让秦杜去客房睡,顾昼去他房间睡,然后他去沙发睡的,但是这样——
“好,”顾夕道,“我去加床被子。”
“不要,”顾昼说,“一床被子暖和。”
三月的崇阳镇温度偏低,顾昼又身子弱,一床被子确实能暖和些。
顾夕感觉有道理。
“小昼和我睡客房就好,他的身体我比较了解,晚上有什么事我比较好处理。”
秦杜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好像也有点道理。
顾夕一时间迟疑了,眨巴眨巴眼,看看顾昼,又看看秦杜,两人皆冷着脸寸步不让,顾夕感觉自己有点多余,于是非常明智地退后一步。
“你们商量,我都可以。”
他十岁离开后,顾昼就和秦杜一块长大,本以为两个人大概是竹马竹马,相亲相爱,结果两个人一个像炮一个像火,两个人一照面一不小心就点着了,炮炸了,火还是火,然后殃及池鱼,劝又劝不住,插又插不上手。
欢喜冤家。
——这是顾夕对两个人关系的评价。
对此,顾夕,尊重,理解,不插手。
最后的最后,果不其然,还是顾昼败下阵来,顾夕对此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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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晚十二点的闹钟敲响前,顾夕终于上了床。
困到意识迷迷糊糊时,顾夕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顾昼洗澡的时候秦杜是不是跟着进去了?
然后出来的时候顾昼的嘴唇又红又肿。
再然后秦杜的嘴唇好像还破了吧。
……
不想不要紧,一想顾夕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难不成……秦杜和小昼——成了?
不对不对,不可能不可能。
顾夕猛地晃晃脑袋,一定是他人眼看人基,他忏悔。
睡觉睡觉。
两点了。
睡不着,顾夕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脑袋和□□快要分家了,一边犯困到意识模糊,一边精神到能打两套拳。
不行不行,顾夕想,他真想把小昼从秦杜床上捞过来,他有点不放心。
顾昼文文弱弱,秦杜性格强势,要是秦杜趁人之危怎么办!
那,那怎么可以!
三点了。
顾夕睁着疲倦的眼睛,脑袋跟炸了锅一样的疼。他把秦杜和顾昼的互动在脑子里一帧一帧地分析,差点把自己cpu干炸了。
秦杜二十四,小昼刚刚十八,两个人差七岁,不是,差六岁,也就是半轮。
秦杜想老牛吃嫩草!?
突然冒出的的想法瞬间让顾夕清醒,顾夕打开灯,墙上的钟明明白白告诉他已经三点半了。
不行,这事一定得解决。
顾夕怀着破釜沉舟的心,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然后站在客房前,轻轻一扭门把。
哈哈,锁门了。
顾夕明白了,今天注定是个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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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让顾昼达成醒了第一眼看到顾夕的愿望,秦杜五点多就从床上爬起来,出了房门,看见了一个虚虚的脑袋耷拉着。
秦杜绕到前面一看,顾夕盯着一双空洞的眼神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听到他发出的动静后,眼睛缓慢地缓慢地移动,然后黏在他身上。
从茫然到疑惑到难以置信再到愤怒又转而疑惑又茫然。
一双眼睛闪过太多的情绪,秦杜自谓自己也算是善识人,一时间也不知道顾夕想表达什么。
秦杜回了一个疑惑的眼神,顾夕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反复多次,最终摇摇头,啥也没说。
秦杜不去深究。
七点,秦杜做好早餐等顾昼下楼。
七点十分,顾昼准时出现在楼下。
“哥!!!”
看着顾昼飞奔到自己这里,动作没有丝毫不对劲,顾夕忍不住松了口气,拍拍顾昼的背。
还好还好,吓死他了。
“洗漱好了?来吃饭吧,你秦哥大清早起来做的。”
顾昼嫌弃地撇撇嘴:“我想吃哥做的。”
“我做的?”顾夕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本来顾野生,也是就顾夕他亲爸,给他请了阿姨的,但是来了不久阿姨的儿媳身体突然不好了,阿姨心系儿媳,他就让阿姨回去了,他也没让顾野生再给他找个阿姨。
每天就自己随便做做凑合,实在不想吃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