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吻
全靠着顾昼联系,他和秦杜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小芿,你刚刚喊我想说什么?”

    付芿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夕,最终还是摇摇头。

    “没事,顾哥不是要回去了吗?”

    顾夕看了眼手机,已经十点二十多了,他叹了口气道:“小芿,我得先回去了,最近你好好想想吧,如果你还想考大学,我再来给你补习。”

    “早些休息吧。”

    “……嗯。”

    顾昼是顾夕弟弟,顾昼要顾夕回家,那他呢?

    不过是个不相干的外人,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一瞬间,付芿那么渴望自己是顾夕的真弟弟,那样他也可以撒泼耍赖把顾夕捆在自己身边,而不是踌躇又踌躇。

    可一想到一辈子和顾夕只是兄弟他又不甘心。

    他卧在沙发上崩溃地胡乱挠着头,像只大狗耷拉着脑袋。

    爱意不敢宣之于口,生怕毁了如今的平和。

    窗外雨渐渐小了。

    .

    “哥!”

    冒着雨,顾昼跑出来抱住了顾夕,顾夕一个踉跄后,认命般搂住顾昼把他罩在伞下。

    “外面还下着雨,下次出来也要记得带伞。”

    “知道!”顾昼揽着顾夕的胳膊,眼神专注地看着顾夕,声音中止不住雀跃,“哥,我要十八岁了,我要成年了!”

    “嗯,”顾夕温柔地笑了,“小昼要十八岁了。”他抚摸着顾昼的头发。

    岁月如梭,顾昼都要成年了。

    “哼哼,”顾昼像只小猫似得摇晃着脑袋,他突然道,“哥,你送我个礼物吧。”

    顾夕把他轻轻推进门,收了伞,笑着问:“我哪年没给你送礼物?”

    “不是的,”顾昼说,“准确说,是我想和你讨一样礼物。”

    “我这有什么好东西你还要讨?”顾夕略有些诧异。

    “哥,我——”

    “小昼,”秦杜拿着毛巾过来,包住顾昼揉了揉,“去冲个热水澡,不然要感冒的。”

    “可是——”

    “你哥跑不了,快去。”秦杜催促道。

    “洗完再说,”顾夕也劝道,“快去吧。”

    “……好。”

    顾昼有些不高兴地去了,刚准备关浴室门,秦杜抵住了门。

    “你干什么!?”

    看到秦杜进来顾昼脸黑到滴墨,他双手交叉,眼底一片冷,与和顾夕待一块时判若两人。

    秦杜也冷了脸,白衬衫挽到手腕,手抵在门上不放。

    他自上而下俯视着顾昼,像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审视,是顾昼最讨厌秦杜看他的眼神。

    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互不相让。

    终于,秦杜开口了。

    “顾昼,收起你那些肮脏的小心思,你敢动顾夕,顾家能弄死你。”

    “你管我!”他就知道秦杜嘴里没一句好话。

    顾昼瞬间炸毛,他猛地推开秦杜。

    “滚出去!”

    “啪——”

    顾昼的脸被打得偏到一旁,巴掌落下的一瞬间他是懵的,他近乎茫然地摸摸被打的那半张脸,不可思议道:“——你居然打我?”

    “不打你要你出去口无遮拦?顾夕,在顾家待了十三年都没认清自己的地位吗?你现在的一切都是顾家给的,离了顾家你能干什么!”

    “我从来都不稀罕这些!”

    “我不要当他弟弟,我只要顾夕!我只要他!”顾昼红着眼吼道。

    “灵顽不灵,”秦杜头疼地揉揉额头,“收了你肮脏的心思,不然我现在就带你走。”

    “我灵顽不灵?”

    “我肮脏?”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是我什么人啊!”

    “我是你什么人?”秦杜好笑地瞅着他。

    他把顾昼捧在手心里宠了十三年,从小到大,顾昼生病是他陪着,顾昼无聊也是他陪着,他想吃什么他去买,他想要什么他去弄,结果这小白眼狼死皮赖脸地追着一个名义上的哥哥要死要活的,转过头还质问他算他什么人。

    秦杜气极反笑,一时间不知道是顾昼贱得慌还是他自己贱得慌,当然了,也可能他俩一个德行,都贱,绝配,成一对省得祸害别人。

    他猛地掐住顾昼的下巴把他摁到墙上,拇指抵开他的齿关,滚烫的吻不由分说地落下。

    “你——唔唔唔。”

    一张口就被趁虚而入,嘴巴被迫张口,舌尖抵进口腔深处,近乎凶狠地掠夺着呼吸。顾昼呜咽着挣扎,秦杜扣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闪,顾昼一发狠,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鲜血的腥味在口腔蔓延。

    顾昼赏了秦杜一个响亮的巴掌,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阴冷地望着秦杜,“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