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拉倒吧,就他?啧,我都不好说,”付媛带着些许愁地捋捋前面的碎发,“白长那么大个子,傻不愣登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不让我操心。”
男人笑笑没回话,开着车道:“左边抽屉里有早餐,记得吃。”
“好。”付媛突然坐立起来,趁对方不注意,一口亲在他脸上,得逞后笑得像个调戏良家少女的恶霸。
对方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媛媛,咱们亲就亲,不要笑得那么奇怪好不好?”
付媛一口一个包子,翻了个白眼,指着前面含糊道:“专心开车。”
“是,我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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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近几年的考试题目来看,文言文以实词、虚词考查为主,考查句式为辅……”
又在走神。
最近付芿的状态很不对劲,听别的老师也反映,付芿每天上课不是睡觉就是走神,虽然在七班这是普遍现象,但他刚来的时候付芿明明不是这样的。
付芿答应过他要好好学习的,可他现在这样他该怎么和媛姐交代?
还有这一个班的同学,离高考就剩三个月不到了,他想着虽然他只给他们当一学期的班主任,可是能拉一个是一个,如今却是有心无力,看着他们浑浑噩噩地过完一天又一天。
铃声叮铃铃响起,作为老师他居然有种终于解放的放松感,他被他的油然而生的情绪惊到,又不禁有些惭愧。
“顾老师。”
“啊!”顾夕惊地一激灵,转头望向后面的人道:“是苏老师呀。”
顾夕有意去远离苏有朋,想着用疏离的态度劝退苏有朋这奇怪到让人有些不舒服的热情,可偏生苏有朋好像察觉不到顾夕的意思,像是有越挫越勇之态。
“怎么愁成这样。”苏有朋伸出手想要去撩顾夕的头发,顾夕猛地后仰躲了去,歉意地朝他笑笑道:“不太习惯和别人接触,苏老师见谅。”
“这样,”苏有朋笑笑,“顾老师有什么事情可以说,需要我帮忙的也别客气。”
“没事——”
“是为班上那群孩子的吧。”宋老师端着杯茶推门进来,他试探地抿了口,“哎呀我去,烫死个人!”
宋老师烫得直跳脚,一把推开窗户让外面的凉风去冷却烫着的嘴唇。
一旁吹凉风嘴巴也不忘哔哔赖赖:“我说顾老师,七班那群孩子你还是别管了,该上课上课,其他的事情,哎,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是啊,”舒老师也探头加入,“离高考不到三个月了,能干什么?别人努力三年,你三个月拿什么跟别人比?”
“现实不是小说,老师不是神仙,你看你天天愁的,年纪轻轻搞得那么憔悴,何必?看开点,对得起自己就好。”
可是,怎么能看得开呢?
不是说学习是唯一的路,也不是说山里的生活不好,只是少年年纪轻轻,应当走出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
如果有一天,他们发现外面的世界不过如此,这片土地也永远是他们的归宿。
崇阳镇不该是困住他们的囚笼,而应该是托举他们高飞的起点,是他们翱翔疲倦时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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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
“谁啊?”
付芿裹着浴巾,右手擦拭着头发,左手扭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顾夕,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顾哥!”
浴巾裹得松松散散,漂亮的胸肌在浴巾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好巧不巧,以顾夕的身高低头刚好能透过浴巾看到里面的风景。
顾夕老脸一红,眼神飘忽往旁边瞅,死活不肯再盯着前面。
“顾哥?”
等等。
顾夕眼神一凌,犀利的目光扫视着付芿。
“你怎么会在这?”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又把手表怼到付芿眼前,眯着眼问道:“九点半才下自习,现在是九点二十七,付芿,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付芿勉强地打着哈哈,他总不能说他是因为知道他今晚要来特地早退回来给自己洗白白的吧?
那他顾哥不得活剐了他。
不对劲,按理来说,他顾哥不是每天等他们下晚自习才走的吗!?
这是——天要亡他!
“我,我……”
“别给我扯理由了,”顾夕叹了口气,“不让我进去?”
“啊,这……”付芿没想到顾夕就这样放过自己,神情恍惚地让开。
“媛姐还没回来?”顾夕一边换鞋一边问。
“嗯,”付芿也有些担心,“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早上走得也早。”
“媛姐也不容易,你少和她犟。”
“我晓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