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昼人呢!?”
秦杜风尘仆仆地赶来,常年用发胶固定好的发型现在却凌乱不堪。
顾夕站起身道:“在里面,还没醒。”
秦杜点点头,突然,他一拳打在顾夕脸上,顾夕措手不及,毫无防备地挨下这一拳。
秦杜还想接着动手,但下一拳被付芿接下,他将秦杜的手一扭,一脚踹在秦杜肚子上。
秦杜闷哼一下,往后踉跄了两步,两人怒目圆睁,在大战一触即发之时——
“那边的,干什么!要打出去打,在这打我报警了!”
顾夕深吸一口气,道:“都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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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荫下,三个人,一个人半张脸又红又肿,一个人头上裹着纱布,还有个人看着没啥但是手一直捂住肚子。
三个被定义为互殴的人被赶出了医院。
“到底怎么回事。”
顾夕脸色也不好,他说:“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秦杜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秦杜捂着肚子没说话。
“是小昼突然拿水杯砸小芿,小芿骂了句他他就晕过去了怪不得小芿。”
秦杜恢复了冷静,但却没有丝毫悔过的意思,他说:“顾夕,顾昼才是你弟弟,他从小到大都没被人骂过,你却任凭别人骂他,你就是这么做哥哥的吗?”
“你的心是不是偏到大西洋连带着眼睛和耳朵都一块海运出去了?”顾夕脾气向来好,说话温吞,年纪轻轻就和镇里的老人家一样爱端着水杯泡壶茶到处晃悠,如今却是急了,是真发了火。
“小芿被他砸伤了额头你是听不见看不见吗?秦杜,我看你是出门急了连脑子都忘家里了!”
秦杜不可思议道:“可他骂小昼。”
顾夕感觉他简直不可理喻,嗤笑着道:“如果不是他先动手谁会好好的骂他?秦杜,你既然知道我是他哥哥那他的事你少管,别用你那乱七八糟的三观带坏我弟弟,如今小昼长成这样,你功不可没。”
在秦杜记忆中顾夕总是软弱的,当最喜欢的玩具被顾昼弄坏也只会偷偷躲在房间里哭泣,即使是当年被送往乡下也只会被动接受。
不管多难过,多愤怒,他总是会退让,然后保持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接受既定的事实。
这是顾夕第一次喊他秦杜,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顾夕这样护着一个人,毫不退缩,分毫不让,明明付芿是个比他高大的少年,但好像怕他受一点伤害,死死把人护在身后。
“……顾夕,但凡你对顾昼有你对他三分之一好也不至于……算了,今天的事我会告诉你父亲,你好自为之。”
“不劳你费心。”
秦杜一走顾夕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他转身把额头抵在付芿肩膀上,靠着气音说话:“小芿,让我靠会儿,我真的有点累了。”
付芿愣了,低头看靠着自己的顾夕,鬼使神差般,他伸出手搂住顾夕单薄的背,用手臂紧紧得将人禁锢住。
——就好像,这样这个人就会永远属于他。
付芿被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吓了一跳,可他没顺势放开顾夕,反而搂得更紧些,像是怕谁把人从自己这抢走似的。
阳光下,树荫里,两个人的影子缠绕在一起,不分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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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顾夕说这事不怪他,但付芿仍是有些过意不去,趁顾夕出去开会的当口翘课跑医院去了。
到了门口付芿反而犹豫了。
“要不我还是和顾哥说声后再来?”
“可我课都翘了难不成就这样回去?”
“如果我进去了说什么?”
……
“磨磨蹭蹭干什么,进来!”
付芿还在门口磨蹭,听到这话瞬间不犹豫了,啪得一声推开门,像是来打架的。
“你又来干什么!都说了我不要你管……”顾昼一抬头却发现是付芿,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是你?”
付芿和顾昼四目相对,一时相顾无言。
终于,付芿刚刚掉线的脑子上线了,他猛地拍了下脑袋,道:“想起来我要干嘛了。”
在顾昼冷冷的目光中付芿没有丝毫不自在,他不顾顾昼吃人的目光在他的病床旁坐下,从自己刚刚顺路买的苹果中挑了一个,问:“吃不?”
顾昼谨慎地盯着付芿,道:“不吃。”
付芿点头回道:“那行。”然后开始削苹果。
“我都说了我不吃!”
付芿莫名其妙,大声道:“我知道啊。”
“那你在干嘛!?”
付芿这才反应过来,把削了一半的苹果举起来摇了摇:“你说这个?我给自己削的。”
顾昼眼睛瞪得老大:“你——你不是给我买的?”
付芿实诚地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