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把头发,她是天生的沙发发质,稍欠打理就毛毛躁躁,这会儿更像是炸了毛的潦草狮子,“所以现在能换衣服走人了吗?县主?”
被叫县主的昭宁目光躲闪,很不好意思的问道,“那裤子,可不可以换一条宽松点儿的?”
宋鸢:“......”
最终,昭宁今晚的OOTD,是一条水墨色的阔腿裤配白衬衫,外罩一件无袖长款牛仔外套。
发型嘛,披头散发肯定是不行的,束发方便些,昭宁自己就能弄好。
弄完她问宋鸢,有没有冠子。
宋鸢微笑回应:“你可以带个帽子。”
话是这样说,但宋鸢灵机一动,从抽屉里找出一条酒红色领带——反正跳蚤多了不怕痒,这位县主身上混搭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也不多她这一个——领带给她在头顶的丸子头上系了一圈,勉强当发带了。
至此,终于宾主尽欢,昭宁跟着宋鸢出了房门。
真出了门,昭宁心里还是不安的,但又莫名有些心潮澎湃,她目光四下打量周围,跟着宋鸢穿过一条走廊,而后在一面巨大的、好似钢铁制的镜子面前站定。
几息之后,镜子门向两侧打开,里面是间四尺见方的空间。
死胡同?
昭宁心下疑虑,但还是跟着宋鸢迈步进去。
而后,镜子门缓缓合上,一阵突然的奇怪声响后,昭宁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晕眩感,甚至有点反胃。
她下意识抱紧了宋鸢手臂。
没过多久,镜子门再次打开,外面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昭宁脸上的惊奇掩都掩不住,瞠目结舌地跟着宋鸢走出去十几步,还在回头看着那神奇的镜子门。
“宋...阿鸢,刚刚,那是什么?”
昭宁实在忍不住好奇,不由得出声询问。
宋鸢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顿了顿,才说:“电梯。”
“电梯”不像“自动”,这次昭宁绞尽脑汁,也没能理解这个词的意义,只好又追问这所谓“电梯”的作用。
“感觉有些晕,是走了太远的缘故吗,我们现在在哪儿?”
“在地下车库。”
“那电梯是可以缩地千里,像是术法那样的吗?”
说话间,宋鸢已经走到了车位旁,她开了车门,看昭宁还两眼放光地跟在自己身边,一扬下巴,“你从那边上车。”
车?这是车?居然没有套马,也是自动车吗?
一出门,果然新鲜事物更加络绎不绝,这还没一盏茶的功夫,昭宁就已经目不暇接了。
但好在,刚刚宋鸢开车的法子,她还是看到了的,于是掰开把手,有样学样,学着宋鸢坐进副驾。
宋鸢启动车子,顺口才回了她刚刚的问题:“不是。”
宋鸢利落扣上安全带,又提醒还在兴奋里昭宁:“安全带。”
“嗯?”昭宁懵懵懂懂点头,“你也安全点。”
宋鸢已经记不清今天晚上无语几次了,她伸手指向昭宁那边。
“看见那个金属扣了吗?对,拉下来,一直拉,拉过来,扣进去。”
昭宁偷偷觑了两眼宋鸢那边,然后学着她那个安全点的样子,把那宽而长的带子束在身前,拉下来,叩...叩不进去。
“它好像...不是特别想安全点。”
昭宁一脸费解,试图向宋鸢救助,结果就看到宋鸢捂着额头一阵失笑。
“叩到你旁边的卡扣里,不是叩到我这里。”
昭宁被笑得微微一赧,到底是把它扣好了。
“咔哒”一声后,宋鸢也打开了车的顶篷,开着半自动模式,车子从车库里缓缓驶出。
这次,昭宁甚至都来不及为这辆没有马的车惊叹,转瞬就被投入了,这世界第一了不起的物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