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伴随鸡鸣降临。
“威猛你在叫什么?”刚洗完碗的妈妈关上消毒碗柜的门,来到天井。
壮了一圈的威猛盯着大门外,半展开翅膀打鸣。它的身后有一群毛茸茸的小鸡,“咕咕”的学它叫。
胖乎乎的母鸡跟在小鸡后面,另一只高大的公鸡也盯着大门口。
妈妈摸摸威猛的后背:“大喜今晚有事忙,你要留在这里过夜。”
“咯咯咯!”
到天井倒水的奶奶琢磨一群鸡的状态,望向门口。
“汪!”
村里忽然有犬吠。
奶奶脸色一变,提着盆子快步走来:“别管它们,我们快点进屋,今晚别出门。”
“怎么了?”
奶奶讳莫如深。
鸡鸣犬吠,有脏东西夜行。
张默喜约了叶秋俞到镇上吃饭。她戴着挡脸专用的渔夫帽,背着用布包裹的桃木剑,推电瓶车出门。
余光处的一小滩液体引起她注意。
那液体似乎是水,没有完全渗入泥地,表面缭绕与夜幕同色的雾气。
张默喜果断推电瓶车掉头,返回老房子。
“叶道长,计划有变,水猴子在我家外面蹲点!”
叶秋俞:“它竟然上岸了?你发我定位,我立刻过去。”
张默喜:“好的,麻烦你顺便打包晚饭过来,我把钱转给你。”
叶秋俞:“不用!请偶像吃饭是我的荣幸,我要师兄师姐嫉妒我,嘿嘿。”
张默喜:“……”
挂了线,张默喜转身就看见杵着的晏柏,不让对方看出自己心虚,她淡定又理直气壮:“外面有水鬼蹲我,我让朋友带晚饭来。”
晏柏一瞥紧闭的大门。
她的语气变柔和:“我保证我们吃完饭就出门,能不能请你暂时别现身。”
晏柏乌沉沉的眸子转了转。“本座的袍子……”
“已经下单,很快送来。”
他满意展开纸折扇,走进西厢。
四十分钟后,有人敲门。
“谁?”她警惕。
“是我,偶像。”
张默喜小心翼翼地开门,打量提着两个袋子的叶秋俞,他的共享单车停在门边。
她开门邀请他进来。
“哇,偶像你住的房子很特别,像生活在古代。”满目好奇的叶秋俞东张西望。
张默喜笑了笑,带他到大厅,心想他没有感觉到房子的阴气?
她试探问道:“你看这房子的风水怎么样?”
叶秋俞在她的对面落座,煞有介事地谈论一番:“背靠山,门前的路通去村子后面的马路,‘气’通畅,风水不错。”
“气?”
“没错,房子有房子的气场,山水有山水的气场,如果气闭塞就会聚阴,居住的人容易撞邪或者生病。”
张默喜学到了。
沙沙沙——
风吹叶子的脆响从屋后传来,显得时光宁静。
叶秋俞眉开眼笑:“竹子象征谦逊低调,清华澹泊的君子,房子外面栽了竹叶,房子的主人正直不阿。”
她点点头:“确实是,我的大爷爷是上任屋主,他是云游四海的道士。”
叶秋俞两眼放光:“请问大爷爷的道号是什么?可能我听说过。”
“不知道,他除了把驱邪的经历当故事说给我们听,很少提到江湖事。我们吃饭吧。”她确认叶秋俞真的没发现那家伙的阴气。
不愧是千年老妖。
千年老妖正躺在西厢的罗汉床上,通过大厅的横梁和柱子360度环绕,闻到他们的饭菜香味,听见他们的谈话,看见他们吃得有滋有味。
凡间的食物没有灵气,他不吃也罢。
晏柏闭上眼摇纸折扇。
“偶像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谈恋爱的。”
“我没有,那个人是房客而已。”
晏柏蓦地睁开眼睛。
“啊?你们一起住?”
“他来租——”张默喜吃惊地盯着叶秋俞的背后。
叶秋俞疑惑地回头,一袭雪白长衫首先闯入视线。他愣愣地打量对方披着的古朴红袍,慢慢地往上看,被一张美得不像人类的脸惊艳。
张默喜头如斗大,暗骂他不守信用现身。
“租客?”晏柏笑吟吟地注视张默喜,眼中流转危险的寒光。
“兼大哥。”她咬牙笑着找补。
晏柏依旧笑吟吟,目若冷霜。
“大哥你好。”叶秋俞站起来,向他伸出手说:“我叫叶秋俞,我是张道陵的33代弟子,现在是一名实习道士。”
完蛋!
你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