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笑容立刻消失,恶狠狠地警告:“装什么清高?我上网看过了,都说你和许多大老板睡过觉,我看得起你这万人骑的贱货你该高兴!”
啪!
他难以置信自己被扇。“你这个贱货——”
啪!
张默喜扇他的右脸,对称了。“那些大老板对我嘴贱就是你这种下场!威猛,啄他!”
一声令下,展翅的威猛狠狠地啄青年的左胸。
“啊——”
凄厉的惨叫令张默喜胸疼。
威猛似乎啄到他胸口最脆弱又最疼的地方。
她急忙抱着威猛逃离现场。
回到老房子也能听见他的哭喊,痛快的张默喜摸它的橘红羽毛:“威猛干得好,以后再有老板想潜规则,我带你一起去。”
拒绝潜规则和饭局的下场就是遭遇雪藏,她被前东家雪藏了两年到约满,导致人气大幅下降。
“咯咯咯——”
挑衅的打鸣使她警惕地抬头。
月下,红衣男人坐在西厢前面的台阶上,背靠朱红柱子,慵懒地曲起一条腿,右手搭在膝盖上。
张默喜霎时僵硬地放下威猛,目不斜视地回卧室。
看不见。
她是瞎子,什么都看不见。
然而当她洗完澡,穿着长T恤和短裤开门,她目瞪口呆。
门外是笔直、长长的走廊,两侧是惨白的墙壁。
砰!
她立刻关门。
一瞬间,卫生间的灯熄灭。
她冷汗直流。
在黑灯瞎火的卫生间过夜?臣妾做不到啊!
她再次开门,硬着头皮踏进迷宫走廊。跟上次一样,她遇到房门就推开,期盼遇到大爷或者她的卧室。
哪知那个家伙坏心眼,她连续打开的房门来自厨房或杂物房。怒气战胜恐惧,她气冲冲地踢开一扇扇相同的房门。
嘎——
哦豁,这个古色古香的房间很眼熟!
她犹豫片刻,鼓起勇气走进去。
依旧是那两扇花鸟屏风,依旧是那张华丽的洞门架子床,不过他不在房间。
挣扎数秒,她一个屁股坐上床,对着空气威胁说:“你再不让房子变迷宫我躺上你的床!快让我回去!”
轰——
冰冷的狂风撞开镂花房门,阴沉的男人停在她的跟前不再靠近。他的脸色很臭,稍微向右看,长发飘起。
他不明白明明藏好自己的卧室,她却两次都找到,气煞也!
“起来!”
张默喜第一次清晰地理解“怒发冲冠”的含义,但屹然不动,强作镇定:“你先答应我别再变迷宫出来。”
晏柏神色阴鸷,活动长着尖长指甲的手指。
她连忙补充说:“我有这座房子的房契,我是房子的现任主人,你们也要遵守人间的法律。”
他挑眉:“了解甚多。”
“如果你杀了我,会惹警察和道士上门。现在的警察很烦的,他们会搜一遍房子,沾泥的鞋子踩地板,四处喷刺鼻的液体检查血迹,还会到处乱翻,把房子弄得又脏又乱。”
晏柏的脸色堪比乌云密布的天空。
“虽然你不怕道士,但是老百姓比道士更烦。出了命案的房子会名声大噪,吸引许多不怕死的年轻人来做探灵直播,成为灵异探险的打卡地,很烦人。”
他疑惑地蹙眉:“何为直播?何为打卡地?”
张默喜见他听进去,暗道有戏,急忙比划:“每个现代人都有一部长方形的手机,代替书信联络别人。人们会拿着手机来这里,把老房子拍摄进手机,和成千上万的人聊天,引来很多很多不怕死的人进来玩。”
晏柏似懂非懂地沉思。
“你想想,你每天要赶几批人出去多麻烦,而且下一个屋主不一定比我爱干净,他可能会随地撒尿。”
“够了!”他乌黑如深潭的眼睛直视张默喜,看穿她的意图:“起来说你要如何。”
张默喜见好就收,扶着洞门站起来,掩饰腿软的窘迫:“我们和平共处,河水不犯井水。我不打扰你,你也不能弄出各种各样的动静吓唬我。”
“鸡呢?”
“它也不会打扰你,我保证它听话。”
晏柏阴沉沉地盯着她,愠怒的表情像要挖出她的心,验证她有没有撒谎。
她握紧拳头假装淡定,与他四目相对,努力露出真挚的目光。
半晌,他挥一挥手指,操控房门打开。
张默喜斜睨门外的景象——恢复正常了,她心花怒放,脸上不显。
果然以前参加带剧本的综艺能提升演技。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