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压床
    终于要拿她的命了吗?

    她挂着手机睡觉,连大爷的符也奈何不了他,有些绝望。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来,身上的黑影开口说:“若你失去花容月貌,也要居于此吗?”

    他的语气寒气森森,听起来气得随时发疯。

    幸好语文是她的强项,不然听着半古不今的话费劲。命在他手上,她稍微柔和语气,赌大爷和他没仇:“公子,你知道住在隔壁房间的道士吗?就是前几天举办丧礼的老人。”

    黑影默不作声。

    她继续动之以情:“他是我的大爷爷,要求我继承这座房子和留下住是他的遗愿,我和他的感情很好,我希望能尽孝。”

    “……所以你愿意以花容月貌作代价?”

    冰冷坚硬的曲面硬物划过她的脸蛋,她猜是指甲背。

    她强忍刺骨的寒意:“公子,我只打扰你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保证不会再回来住。”

    身上的玩意又没吭声,当她的脸是画布,用指甲背比划。

    “你真的要毁我容吗?”她硬着头皮试探。

    “你害怕?”

    她放弃挣扎,沉默思索片刻,回答说:“好,但请你别划太花吓着我的家人。”

    他废话这么多,看来不是真的想动手,只想扳回一城。

    这时气氛微凝。

    “为何愿意?”

    她真想踹飞身上的玩意。“如果美丽的容貌是负担,我倒是希望自己长得普通一点。”

    “为何?”

    她目光黯然:“从古至今,美丽的事物是毒药,能诱发人心的恶,而恶会摧残美丽的事物。人人都想当牡丹,但我情愿是春风吹又生的野草。”

    脸上的冰冷硬物依然划她的脸,幸好并不尖锐。

    她很冷,偏偏身体动不了,只有牙齿能打颤。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黑影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呵,何不使另一美而摧?”

    妖媚的余音缭绕耳畔,她还没搞懂对方的含义,身体便渐渐轻松,脸上的曲面硬物离去。

    她趁机提议:“公子,能不能让温度升高一点?如果我感冒流鼻涕,会到处擦……”

    卧室回暖。

    她战战兢兢地拢紧被子,抓紧手机闭眼,不断默念“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