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长长的指甲,就这么移开!
张默喜惊圆的眼眸一转。
他是实体的,不是穿墙飘渺的鬼魂。外面的迷宫也是不存在的,她只是中了类似心理医生的催眠术,或者他是魔术师令她的视觉受到欺骗。
“你是谁?为什么又在我家?”她的恐惧变淡,厉声质问妖里妖气的男人。
他烦厌的眼神夹杂毒蛇般的冷血,语气饱含怒意:“此乃我家,踏入者死。”
他切齿道出“死”一字,语气阴森森。
张默喜懂了,原来他是来争房产的。
电影不是拍过吗,有钱人的别墅藏着老鼠一样的“寄生虫”,他们四肢健全却躲在别墅的暗角偷主人家的食物、生活用品苟活,到死也不肯离开。
她冷笑一声,合上书籍,朝他摊开手掌:“我是大公指定的继承人,得到法律的承认,而且这房子已经归于我的名下。我有房产证,你有吗?”
男子微蹙,双眼的曲线优美而阴柔,看起来狡猾阴险,但他的回答非常实诚:“没有房契。”
“呵,该滚出去的是你!马上给老娘滚出屋不然老娘报警!”
他露出看死物的眼神:“你可知外人为何不敢进屋?”
环手抱胸的张默喜扬起下巴,美艳跋扈:“你指拍门拍窗还是变迷宫的魔术?心理医生种下心理暗示然后催眠就能迷惑,不过你嘛——”
她上下打量穿古代长袍的妖艳男子,鄙夷说:“你更像一个用遥控器控制门窗活动的疯子。”
他并没气得面容狰狞,反而勾起艳红的唇角。配上黑森森的长发,这微笑使张默喜想到奸佞的九千岁。
转眼,硬硬的东西“舔”她的耳朵。
什、什么鬼?
她僵硬地转头,一根黄棕色的藤木扁扁的,做舌头的舔舐动作。
“装神弄鬼!”她一把揪住木舌头,手像抓住一条挣扎的泥鳅,滑腻坚韧的手感令她头皮发麻。
她发现,舌根从洞门的裂口伸出来。
不是幻觉,它是实物……
那这个男人……
她丢开恶心的木舌头,一股脑地冲向红衣男子。然而她没有碰到男子的身体,径直穿过去。
她吓懵了,难以置信地回头。
他站在原地,不偏不倚,180度旋转的脑袋正对她,露出阴恻恻的微笑。
房间安装了投影仪吗?
还是说他真的是鬼?
“你……不是人?”
“然。”
张默喜两眼一黑,没有出息地原地晕倒。
要去见大爷了。
晏柏得意的微笑立刻消失,脑袋转回原位。
“起来。”他踢了踢地上的女人。
她没有反应,晕得透透的。
“甚烦。”
吱——
轻轻的剐蹭隔着薄薄的东西,若有若无的痒感唤醒张默喜,她一睁眼便差点心脏骤停。
好消息,天亮了。
坏消息,正上方的横梁悬挂脏东西。
一身红衣的脏东西披头散发遮挡脸,垂下的脚一下一下地蹭她盖肚子的薄被。
她屏息不敢动,想起昨晚180度旋转的脑袋。
她没死,似乎在自己的卧室。
她艰难地抬头瞄剐蹭的双脚——没有穿鞋,脚趾头有血色。
脏东西慢慢抬头,长长的发缝后面有流血的脸庞。
张默喜猛地坐起来,抓住脏东西的白色裤脚:“给我滚出去!!!”
话音刚落,她用力扯下对方的裤子。
掉了。
“……”
“……”
这么容易扯下来的吗?她想威胁他而已。
呼——
一阵狂风迷乱她的眼睛,撞开卧室的门冲出去。
待狂风停歇,张默喜拨开挡脸的乱发。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默喜心不在焉地帮奶奶洗菜。
他一时有实体,一时是虚影,皮肤不是泛青的,脑袋能180度旋转,不怕符咒,完全不符合她见过的鬼魂的特征。
“大喜,菜叶要被你抓碎了。”
听见奶奶的叹气,她窘迫地松开双手。
爷爷家也是四合院,不过正房改建成现代化的小别墅,三层高。厨房倒是原来的模样,左边的灶台用煤炉,往深处走是用柴的柴火灶。
她坐在天井边上洗菜,留下陪她的妈妈在小别墅搞卫生。大姑回了夫家,大伯一家住在市里,家里只有他们四个。
“阿婆,村里的人为什么不敢进大公的老房子?”
奶奶一听,马上白了脸。“你遇到脏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