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他这个媳妇儿可是个得宠着的,他又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在黑黢黢的林子里担惊受怕呢?虽然说有人陪着她,可到底是家里娇宠着长大的,在他这里更是没吃过什么苦,让他怎么能放心呢?
所以,他当即就组织人赶过来了,只要想到唐小柔可能正泪眼朦胧地等着自己去接她,他的心就控制不住地抽疼。他难以想象要是唐小柔真的因为这事受到什么伤害,他该怎么办。
总算,因为这烧的不是那么旺的火,他们很快就到了唐小柔所在的地方。
他几步走到唐小柔身边,把整个人看了又看,确认她没有什么不对劲后,才失控地把人楼进了自己的怀抱,同时忍不住小声教训:“谁让你这么大胆的?居然主动要求留下来。”
唐小柔被熟悉的怀抱抱着,顿时不安的心也终于安定了下来,知道是自己冲动了,她立马放柔了声音认错:“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但我毕竟是家委会的副会长,遇上这种事总不好往后缩。
再说了你在部队敢于争先,我是你的妻子,怎么能遇事不上却退缩呢?”
听着媳妇儿用软软的嗓音跟自己认错,却又说出这么些大道理,崔许东下意识想反驳两句,却又不能否认她说得很有道理。当即就为她的勇敢和明理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其实,他自己知道,唐下柔就是不那么讲道理,不那么勇敢,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因为比起她的负责任、有担当,他更希望她平安顺遂。
可她最后那句话也点醒了自己,他能为祖国、为部队不顾性命,难道就要阻挠唐小柔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处理事情吗?她不光是自己的妻子,她还是家委会的副会长,她的肩上可不光有身为自己妻子的责任,还有她身为副会长的责任。
如果这次,她真的没有主动站出来。可想而知,在后面的工作中,她一定会面对一些来自家属院其他军属们的质疑。
想通了这点,他轻轻在唐小柔肩头点了点头,才低声“嗯”了一声:“行,那你要答应我,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一定记得保重自己的人身安全。”
“好,我答应你。”
男人松开她的时候,看着男人专注盯着自己的样子,唐小柔忽然就想亲一亲面前因为自己受了不小惊吓的男人。
但很快,周围人的惊呼声就唤回了她的理智。原来是那好不容易被救上来的嫂子被蛇咬上的小腿已经变得青紫了。
有经验的战士立马就认出这是只有被毒蛇咬了后才会出现的情况。崔旭东和贺镇南也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好在,他们上山的时候怕伤者不能行动特意带来了一个简易的担架。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被毒蛇咬了的人不能过多的运动,以免加快血液流动的速度,造成毒素的快速蔓延。
等他们终于把人带下山,送去军医院后,却在付费的时候遇到了困难。
签字因为病情紧急,倒是可以代签,但这付费的时候自然是通知了家属。
其实,他们早在上山来寻人之前就已经通知了那军嫂的家人,可那家人直到他们到了医院,也一直都没有露面。
后来还是一个记性好的嫂子出声提醒了大家。
“这嫂子是不是前阵子丈夫出任务受伤住院现在还没出院的那个啊?听说这阵子都是她和她婆婆轮流去医院照顾她男人。我听其他嫂子说她这趟进山挖野菜也是想给她男人包顿饺子好好补一补。毕竟她男人好像伤得挺严重。”
她这么一说,崔旭东和贺镇南就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受伤住院的战士,是才升上来不久的营长。听说救回来的时候医生就说了,就是以后恢复了也只能从事文职类工作了。当时他还觉得挺可惜的。
这样也就不奇怪了,毕竟那营长在另一个医院住院,因为即使有部队的补贴,他们依然付不起军医院的治疗费。迫于无奈才转去了那家医院。
本来他们都以为见不到这嫂子的婆婆了,却不想正当他们准备把钱先凑一凑的时候,那婆婆终于来了。
她是在一个小战士的搀扶下过来的,人还没到,就听见了她悲伤的哭声。
“哎呀,这可让我一个老婆子怎么活啊,儿子还在医院,媳妇儿这又进了医院。老天爷要是开眼,可一定不能让我媳妇儿出什么事啊!可怜我那小孙子才不满五岁,现在爹还住着院,可不能再让他娘也出事啊!”
老人抹着眼泪走到医生面前小声问着治疗费,当知道要十块钱的时候,当即就跌坐在地,唐小柔没来及去扶她,就见她忽然从地上站起身,又迅速弯下双膝,有过被人下跪的经验,她立马拽了把崔旭东的袖子。
催旭东反应也快,几步就到了跟前,顺便把人给扶了起来。
医生也被吓坏了,在他眼里可能不觉得十块钱是多大的事,但他不知道这个家庭才遭了难,现在正是艰难的时候。
跟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