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驻地附近的医院,平时难免也会接诊一些受伤的军人,其中让他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一个军人腿都骨折了,就那种情况,他愣是坚持着每天要下床锻炼,双腿不好使,他就锻炼单腿的力量。
后来听照顾他病房的护士说那人出院的时候好像还抱怨来着,说是感觉两条腿的肌肉分布都有点差距了。
他听了这些后,心里忍不住吐槽,就按他那种锻炼的程度,有点差距难道不正常吗?
就他们这么能造的人,不过是胸口上被人捅了个窟窿眼,值当让人给喂饭?
但是在他进门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那军人看向自己的警告眼神。明哲保身的原则告诉他:有些话不适合说出口。所以这次他也什么都没说。
再说,人家是夫妻关系,妻子照顾一下生病的丈夫也是情有可原,他就不做那个多管闲事的人了。
所以,医生在仔细看过崔旭东胸口上的伤口后,就把人病号服给拉好,利落地出了门。
走之前,甚至做了件好事,很郑重地对唐小柔交代:“病人胸口的伤口还是比较深的,如果病人之后有任何行动不便的地方,你要尽量搭把手,不要让他的伤口崩开。否则的话可是要重新缝合的。”说完,他还不着痕迹地和躺在床上装娇弱的男人交换了个默契的眼神。
“行,我知道了,医生。”身为一个爱命惜命的人,唐小柔对医生的交代非常上心。
以至于下午有一回撞上崔旭东下床上厕所,她还一脸贴心地问他:“需要我扶着你去吗?”
要是以前还没把媳妇儿吃到嘴,他还真的不介意趁机加深一下感情,但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正岌岌可危。
所以,当时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唐小柔的好心帮忙。
这时候,还不是他最后悔的时候。
又过了两天,他终于得到了医生的允许可以洗澡的时候,才是他最为自己当时在医生面前耍的小聪明感到后悔的时候。
当时,因为担心他胸口的伤处,唐小柔坚持要帮他洗澡。
唐小柔也想得很简单,两人都是真夫妻了,什么没见过,不过是洗个澡,能出什么事呢?对吧。
帮男人擦背的时候其实还好,看不到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崔旭东还算淡定。
可当她让人转过来,要帮他洗上半身的时候,才帮着男人擦洗了两下,就忽然被男人有力的大掌钳住了她想继续帮忙的手。
她满脸的疑惑,却猛不丁被男人吻住了。男人唇舌的攻势相当凌厉,俨然已经饿了很久。只一会儿,她就浑身发软,好在本来就是坐在小板凳上的,不至于直接跌坐到地上。
她只觉得男人的唇对着自己的唇又吸又咬,很快又占领了自己的口腔,缠着黏着自己的舌,吃得她舌根发酸。
好在,男人还算有理智,很快就松开了自己。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洗。”话听着无情,可那说话的声音却喑哑得不行,一看就是也起了心思。
唐小柔也觉得时机不合适,站起身,用还带着层水汽的眼睛“瞪”了男人一眼后,才腿软地出了卫生间。
这个澡,最后男人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出来。
唐小柔根本不敢想,他到底从自己走后都在里面干了什么。
大院里章卫国家客厅。
章卫国回去后,就又和曹云珍吵了一架。
不为别的,就因为本来该是他的嘉奖现在给了崔旭东。可他对这个结果是能接受的,始作俑者的曹云珍却接受不了。甚至死活让他去部队找领导,把已经给崔旭东的嘉奖要回来。
看着在自己面前已经一点形象都没有了人,章卫国也很是失望和无奈,突然一股无力感向他袭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就把曾经几次想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要不,我们离婚吧。”
曹云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忽的冲过去揪着章卫国的衣领,声音尖利,里面都是不满和不可置信:“章卫国,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离婚吧。”
与他话音同时落下的却是“啪”地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就见他的脸已经被曹云珍的手指刮出了五道红痕。
“行,章卫国,你既然想离婚,那就离婚。你可别给我后悔。”
说完,曹云珍就去房里收拾东西了,她想着自己先回娘家。等他冷静下来就还不信他不来接自己回来。
可章卫国此时想的却是:也许离婚真的才是两个人最好的结局。毕竟,她从来都没有看上过自己,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