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正如她预期的那样,一般情况下,熊孩子不但会肆无忌惮伤害别的孩子,还会对于别人批评自己的言语表现出特别激烈的不满。
而她,要的就是他的愈加猖狂。毕竟,欲让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啊。
看着怒吼着像个炮弹般冲着自己跑来的身影,唐小柔先是淡定地把年年轻轻推到一边,才在那个炮弹要撞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猛的往左边退了一大步。
那熊孩子以为自己能撞到唐小柔,一点力都没有收。结果她这一撤步,他就直愣愣往前冲了出去,最后因为收不住步子狠狠栽倒在了地上。
猛地栽倒,力道还是挺大的。反正等人晃晃悠悠站起来,额头上已经划破了一个口子。看着他的血渐渐顺着脸颊往下流,听着他痛苦的哭嚎声,唐小柔却很淡定地开口喊了起来:“快来人哪!谁家孩子把脑袋给摔破啦?快来人哪!”
她就是想看看这熊孩子到底是谁家的,短短一分钟她喊了好几遍刚才那两句话。
那熊孩子听着她比自己哭嚎的声音还要大,急得跺着脚努力喊的更大声:“妈,你快来啊,这个贱女人把我的脑袋打破啦!妈!!”
两人比着喊了又有一分钟,才见一个人疾步朝着这边小跑过来。
让唐小柔没想到的是,只这一小会儿的时间,楼里竟然又呼啦啦下来了一小拨的人。
那女人跑得最快,很快就走到了那个熊孩子面前,捧着他的脸又气恼又心疼地问:“宝柱,是谁伤的你?”话是冲着孩子问的,可脸却是对着唐小柔,眼睛狠狠盯着她。
知道这熊孩子会瞎说,却没想到他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到那个地步,因为他竟然指着唐小柔理直气壮跟他妈告状:“妈,都是她推的我。”
周围有看热闹的,一听这话也倒抽了口气。虽然唐小柔他们不是都接触过,可大院里也没听说她这么心狠啊。当即就有人跟自己身边人打听起来。
而身为当事人的唐小柔自然把他们这些“悄悄话”都听了个清楚。但是她却不着急解释。
刚听到“宝柱”这个名字,她就觉得耳熟。仔细在自己的记忆深处搜寻了一番,就让她想起了这个熊孩子是谁家的。
说起万向前这个人,崔旭东也没怎么在她面前提起过。想来也是个不怎么样的。
上次出了他自己亲老娘那样的事儿,也没见着他多管管自己的媳妇儿。只听说他们家自打离了任劳任怨的老太太,几乎家里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那是一个礼拜七天几乎就没消停的时候。
俗话说有熊家长,就有熊孩子,这小孩能有吴翠香这样虐待自己婆婆的妈,能是个什么样的好孩子?事实也的确如此。
大院里近来因为他们家起的一些小摩擦她可也都听说了。她觉得就算她不解释,也会有人想借着这次机会出口气的。
毕竟万向前现在还只是营长,那些同样是营长家的媳妇儿有顾忌,她男人可是团长,既不怕起矛盾失了晋升机会便宜了别人,也不怕得罪了同级的同事被同事穿小鞋。
刚刚小孩们闹起来的时候她可也看见了,离那些小孩远一些的地方其实还站着几个小孩。估计他们家长也没离太远,总有人看到事情经过,知道事实真相到底是什么。
果然,吴翠香听了儿子的话后,刚指着唐小柔的鼻子准备开骂的时候,旁边就传来一道清晰的声音:“宝柱啊,你这孩子,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刚刚我家妮儿让你推得摔了个大跟头我都亲眼看见了,可我问你的时候你咋说的?你竟然跟我说是妮儿自己摔的。要不是我就在不远处纳鞋底都看见了,我还真差点信了你的瞎话。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可都看见了,你怎么还跟你妈瞎说呢?”
这说话的婶子她家男人也是营长,还没万向前的资历深,怕给自己家男人惹麻烦,孩子被他家孩子欺负了好几次了,都没敢跟家里男人说。
今天孩子又被欺负了,刚好又赶上唐小柔带着年年碰上这事,这不趁机就把憋了许久的话都说了出来。
吴翠香显然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和她做对。平时院里的营长家属都不敢和她别苗头。团长级别的她也没主动招惹。至于唐小柔,她认为也是对方自己主动找的事。
现在被这么赤.裸.裸地揭穿了事实真相,她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可看着自己儿子糊了血的脸,当即又来了底气,不管不顾地指着唐小柔叫嚷:“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自己家男人是团长,就欺负我们这些营长家属!
再说,我儿子刚刚那样说肯定也是吓到了,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说了瞎话,你也不能把一个孩子伤成这样吧?我不管,我儿子这样,你得付医药费,后面还得付营养费,营养费要”她掰着手指算了算,才伸出五个指头:“要五十。”
自从那个死老太婆从家里搬出去,她手里的钱就少了一笔。男人的工资一家四口用,哪怕那个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