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叫人厌烦又叫人怜惜。

    腐肉一刀一刀剃下,清理干净伤口,敷上草药,已经是天黑了。顾酆去摘了一些野果回来,田石榴已经醒了,躺在他的衣服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洞顶。

    “醒了,伤口还疼不疼了?”他坐到火堆旁,擦干净好几个野果递到她面前,“这山中的果子我没见过,你看看能不能吃?”

    田石榴没反应,像是活死人一样。顾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烫。

    “夜里可能会发烧,你别怕,我会守在这里,你不会死的。”

    山里没找到干净的泉水,他徒手捏烂了颗过季的枇杷。鲜甜的汁水滴在田石榴的唇瓣上,慢慢渗进唇齿中,她呆滞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夜里如顾酆所料,田石榴真的烧了起来。身子滚烫像火一般,胡乱说着梦话。一会儿哭着喊爹喊娘的,一会儿凶神恶煞的喊蚕豆,蚕豆,再一会儿伤心欲绝的喊着很多很多人的名字。

    顾酆心疼的抱住她,知道她一定是做噩梦了,也许梦里和十六的记忆交叠了。很多她选择忘记了的回忆又回来了,她才会不停的哭喊。她和十六本就是一个人的,只是将记忆保存在了不同的地方,变成了两个自己出来。

    “石榴,别怕。没事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他缓缓地唱起那首曾经给十六唱过的童谣。

    “月光光,秀才郎。”

    “骑白马,过莲塘。”

    “莲塘外,种韭菜。”

    “韭菜花,结亲家。”

    “亲家门口一口塘,生的鲤嫲八尺长,”

    “鲤嫲肚里做学堂,做得学堂四四方。”

    次日暖阳跃进洞口,顾酆醒过来时,田石榴也醒了。靠在他的怀里,木然的望着洞口的浮光。

    “你....你怎么了,哪里还难受吗?”

    顾酆忽然有些害怕她这副模样。

    田石榴回过神,垂下眸子。望着他们抓在一起的手,不记得是谁先抓的谁了。

    “顾酆,我要是死了。你就把我的尸体烧掉吧,把我的骨灰撒了。”

    顾酆吻了吻她的头顶,哑声道:“不好,散了骨灰,尸骨无存的人就下不到阴间,入不了轮回,来世便不会再相遇了。”

    他是个杀孽很重的人,明明该下地狱,却还憧憬着来世的美好。

    田石榴有些不高兴,厌恶的推开顾酆,气若游丝的喘息着。

    “顾酆,我成亲了,你别这样!”

    明明是他说过,她不喜欢可以反抗生气,真的反抗生气了。他反而更加生气恶劣,摆起那副让人讨厌的嘴脸。

    “成亲了又如何,你的丈夫死了,临死前他把你托付给我了。从今以后只有我能管你,也只有我配管你,将来你要是改嫁也得要我点头才可以。”

    “......” 田石榴虚弱的靠到石壁上,避顾酆如蛇鼠,脸上写满了对他的厌恶。

    顾酆看见逆反心一起,故意同她对着干。越不想他靠近她,就越要靠近她,双臂一撑把她堵得进退无路。欺负她身上有伤躺着起不来,勾起她的脑袋,故意贴近脸蹭她。惹得她又气又急,双颊涨得通红,湿漉漉的眉眼落在他的指腹之下。

    “.....怎么觉得同我这样对不起你尸骨未寒的丈夫了?那你振作起来啊,田石榴,不若你这副柔弱不堪的样子便只得任由我欺负罢!”

    他又忘记了许下过不再欺负她的承诺,不但欺身而下吻住了她的唇,舌尖还灵巧的撬开紧闭的贝齿长驱直入,搅碎了她的思绪和理智。

    “呜.....混蛋,你放开我!唔.....”

    田石榴恼羞成怒,张嘴狠狠咬了顾酆一口,血腥立刻在唇齿间蔓延。他没有因为疼痛放开她,反而吻的愈发深情,将她的愤怒和恨意尽收眼底。想要杀了他又杀不了的愤懑,只能死死的瞪着他,仿佛看就能将人看死一样。

    顾酆觉得她这般还有些生气了,勾起唇恶劣的笑道:

    “只亲了一下就那么生气,那想起以前同我上床岂不是要气到七窍冒烟,找根绳子去挂了脖子才得了?”

    “你......”

    石榴气急了用力垂他,又羞又臊。觉得他说话好难听,没皮没脸的!以前的事从她来月事,没怀上他的孩子就翻篇了,他怎么还可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