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帐前的大石头上,看着红雪的马肉抱着膝盖哭问赵毅,“赵大哥,是不是我没有看好红雪。它才跑到悬崖边摔下去了,我应该把缰绳栓紧点的。可是我以为它受伤了,不会乱跑的。”
赵毅给她递手绢擦眼泪,小小的一块青灰色帕子洗的发白,毛毛的。却叠的跟豆腐块一样整齐,放在怀里揣着。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汗臭和血腥。
“擦擦眼泪,哭成小花猫了。其实想想,也许冥冥中自有注定,无论你栓还是没有栓缰绳,石榴。”
“?”她懵懵的,接过赵毅的手帕狠狠的擦眼泪。也不明白他脸色是什么神色,难过,失落,亦或是艳羡。
“赵.....赵大哥,你怎么了?”
“没事,你为什么想要救红雪?”
赵毅好奇的问,前日晚上桂明把马拉到火头营的时候,其实就该杀了。可她不许,眼巴巴的去采药给它治伤。
“我.....”田石榴犹豫了,才想起来她不用再去想办讨好顾酆了,他已经同意他们的亲事了不是吗。她怔怔地摇头,“我不记得了。”
“笨啊你。”
赵毅嘲笑她,两个相看一眼,异口同声喊道:
“石榴.....”
“赵大哥.....”
赵毅示意她先说,整理了一下思绪,石榴凑上前挨着靠在他的肩膀,幽幽望着暗夜下的远山。
“赵大哥,其实将军他同意我们成亲了,我.....忘记和你说了。”
赵毅惊讶的垂眼看她,“真的?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嗯就这几天的事,他.....亲口说的。”
赵毅偏头挨着她的脑袋,神色淡淡的,一样深深的望着眼前模糊的青山,“石榴,你有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你知道吗?”
她皱眉眉头闭上眼,突然伸手抓住赵毅力的手指,沉重的呼吸着。他不懂她在想什么,怎么会生气了。她明明可以又更好的归宿,却还是选择了他。
夜里,他们还是睡在同一张木床上,盖着各自的被子。赵毅闭眼假寐,田石榴突然掀开被子,贴近来,软玉温香袭满怀。
他惊恐的睁开眼睛,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光了衣服,跟只泥鳅一样滑进他的怀里。
“赵大哥,我愿意和你做真夫妻的,一直都愿意。我们圆房好吗?”
“石榴,你怎么了,别这样。”赵毅慌忙抓住田石榴莽撞的手,拢紧他的衣服,“石榴,我们说过了不这样的。”
怀里的人不听,伸腿别进他的腿间,抓着他的手指覆上柔软的胸脯。赵毅大惊失色,如同触到一块炽热的炭火,一把推开田石榴连滚带爬的跳下床。
“石榴,你到底怎么了?”
田石榴也跟着爬下床,堵住赵毅一把抱住他的腰身,靠着胸膛难过道:“我没怎么,赵大哥。我知道你不想,可我呢。我是你的妻子,难道一个妻子的权力也不该有吗?”
“你.....石榴,你在说什么?”赵毅僵硬着身躯,掰开田石榴的手指,转身垂首叹息道: “石榴,你说过不会为难我的。”
“我没为难你,这件事也可以有别的办法的。我会的,赵大哥我教你的。赵大哥,我们一定要做夫妻好不好?”
她突然崩溃,眼泪触不及防的掉落。绕到赵毅面前,赤条条的站着。他闭上双眼,扭头不看她,双眼酸胀得落泪,听见她哽咽的哀求声。
“赵大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赵毅没有睁开眼,转过身难过的摇摇头,伸手取过床头的衣服,大步掀帐出去。
田石榴望着他绝情的深情,羞恼得全身发抖,愤怒的大喊:“赵毅!”
他顿了一下身,“石榴,我出去,你冷静一下。”
赵毅胡乱系着腰带掀帘,下一刻却看见顾酆站在帐外。两个人打了一个触不及防的照面,都有些慌乱。
顾酆连忙转身想躲,没到已经后半夜,都该是入睡的时候会碰见小两口吵架。
“赵....毅,那个没事,我只是巡视路过罢.....”
赵毅脸色更是慌张,手忙脚乱的转过身穿衣服,想说些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将.....将军,我.....”
僵硬的气氛中,两个人都各自抱头鼠窜而去,帐内便的哭声更甚了,伤心欲绝。
自此后,白日还会在火头营看见田石榴和赵毅,但晚上常常都只有田石榴一个人。他们像是每个新婚的夫妇一样吵架了,谁也不愿意先妥协一步。
红雪的马肉在军营里撑了两日,粮草很快又窘迫起来。别的将士不知,心下还怀揣着援军到来的希望 ,撑着精气神在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