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抵着她肩窝紧张的呼吸,“肚子上的伤口还疼吗?我不是故意伤你的,杀战马逃营的二十军棍不能免,你体弱我替你受了。这样的话,可不能再说我恩将仇报,狼心狗肺了。”
“不可以!将军,您放开我,我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鬼,您不要喜欢我!”
她突然慌了,推搡着顾酆想要逃。可他手掌箍得很紧,锁着她的腰压向他,像玩弄猎物一样扫视着她惊慌失措的脸。
“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你,你在害怕什么?”
十六感到危险,挥起拳头一顿拳打脚踢,拼命的挣扎着想要逃走。“我没有,将军,我不值得,您放开我!”
“不放,为什么害怕我喜欢你?”
顾酆像是一下抓住了蛇的七寸一样,锁住她的双手突然吻住身上那抹露出来的锁骨,她像是触电一般猝然僵住了。他有些得意,降服一个女人是他打过最轻松的一场战。
“十六,一个女人只有喜欢一个男人才会让他碰自己,就像你现在一样.....”他张嘴缓缓轻吻她削瘦的锁骨,含在口间侍弄,激起阵阵细微的战栗。她在承受这样陌生害怕,有些忘情留恋,眼尾掉下眼泪来落在顾酆挺拔的鼻梁上。
顾酆可以确定自己抓住田十六的弱点了,她害怕自己喜欢她。只是其中缘由很模糊,他暂时看得不是很明白。但就因为这一下,她就下破胆了,避他简直如蛇蝎。夜里帐门要栓三条门闩,绑四根手指粗的麻绳。
顾酆觉得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还蛮可爱的,有时会故意绕路去堵她,半夜翻进帐篷里吓唬她,猫捉老鼠。
十六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他就拟定了叙议她杀战马,逃营的日子。对所犯之事,十六供认不讳。按军规她原该要受二十军棍罚的,实心打下来少不得一顿皮开肉绽。
行刑前一日,顾酆突然派人去和十六说,她不用挨打了,那二十军棍他这大将军替她受了。
话送去后,顾酆在营帐里等。到半夜时分,也没有人来感念他的恩情。他以为田十六应当不会如此不知好歹,绝情寡义的。
他舍下大将军的脸要替她受罚了,那丫头片子竟也不来感谢他一番。等得有些心烦意乱了,他就自己找去了。叫她欠下自己的恩情,摆脱不了他。让全军的人都知道,田十六是他的人。
他对田十六有些不一样,除了田十六自己察觉到了,旁的人也察觉到了。
猴子营没有蜡烛点不起灯,除了巡逻守夜将士,其他人天一黑就休息了。只有田十六栓了门不睡觉,在帐篷里打拳耍棍。
顾酆觉得她真的挺没心的,在帐外站了一会儿。贺芷兰突然从黑夜里冒出来,抱胸扬着脑袋走向他,眼睛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
“顾酆,你什么时候那么体恤士兵了,你说替田十六受二十军棍是没有私心的?”
“我说没有,你信吗?”
顾酆转身往校场走了,十六的帐篷很快就落在了身后,连里面的打拳声都听不见了。贺芷兰快步在他身边,得意道:
“不信你没有私心,你喜欢上田十六了是不是?”
顾酆没否认, “可她并不在意,知道我愿意帮她挨罚,还乐得看戏。”
“那这样你还喜欢她?你分得清她们两个吗?一个田十六,一个田石榴,天差地别的两个人。你这样做想要她念着你的好,感恩于你。可她并不喜欢你,甚至对你毫不在意。”
贺芷兰的话真是有真实又难听,顾酆脸色一下黑的难看, “这又如何?”。
他侧首眸色深邃,静静的向中军营帐望去,施施然道:“我又不喜欢她,她是谁,叫什么名字有什么重要?”
贺芷兰一怔,眼睛往下瞟,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顾酆,你不会是憋疯了吧?我.....我可跟你说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干为难妇女的事!以前是田石榴她就不愿意委身于你,现在是十六,尽管是她先招惹你的。但现在她不愿意了,你还是不能故意为难于她啊。”
顾疯没好气的睨他一眼,“在你心里我那种为难女子的人?”
“可.....你不喜欢她,你还这样大费周章的....不是,顾酆!你想顶着你这样一张脸去骗田十六?她是个未经情事的小姑娘,你为了再得到她的身子这样故意靠近她?你有没有想过,她把心赔给你了怎么办。圣上不是不允许你纳妾,可不管是田十六还是田石榴,她们都绝不是甘为妾室之人!”
贺芷兰从未见过这样的顾酆,浑身似散发邪恶乖戾的气息。记忆里他一直都是一个循规蹈矩,正直忠义的武将。行事谨慎古板,皇帝要他娶一个未有归期的和亲公主,他就真的守身如玉到三十又二了。
“顾酆,听我的。别胡来,放过田十六。大家和和气气的,坚持三个月援军就来了。回了京,你们就再无瓜葛了。我知道男人憋久了,开了荤就有些难控制的。没事的,你实在憋的难受,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