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董小武也小声应和他,道:“真的,将军。那个女人可凶残,杀人不眨眼。去岁咱们去台海平乱的时候,我们亲眼看见她杀了当地无辜的百姓,还把人家的耳朵割下来请功了。她想害石榴姐姐,杀人栽赃给她。甚至还煮人肉吓唬她,石榴姐姐醒来看见锅里的手指吓得病了一个多月。”
杀良冒功那个女人是有前科的?顾酆看向张恒印证董小武的话,“这是真的吗?”
张恒:“嗯,石榴中邪了,巫师说石榴是被恶鬼缠身了。只要石榴感到恐惧,恶鬼就会出来。所以石榴一直在吃药维持情绪稳定,我们也一直在鼓励她不要害怕。这样那恶鬼没有办法出现,石榴慢慢就会恢复正常。”
苗春黎在苗疆颇有见识,曾听过这样的怪事,点头道:
“将军,在下从前在苗寨的老大夫处也曾听说。在苗疆,有说是中邪的,也有说是生病了的,没有什么医治的药。想要治好就是让一个人强大起来吞噬掉另外一个人,石榴姑娘克服恐惧的话就能够战胜另一个自己,相反她自己变弱的时候也会被吞噬掉。所以恐惧的时候就是她最为脆弱的时候,另一个自己才会出现。而现下看来,另外一个石榴似很不喜欢石榴,两个人才会水火不容,想要吞噬对方占据身体。”
顾酆想起后山恶狼扑向田石榴的时候,一个月前她被洪水卷走,抱着浮木独自在水上飘了一夜的时候。还有猴子坡被梦里突袭的时候,守营将士都溃败四逃了,她还能从容应一面应对敌军,一面收拾残军。
因为遇到了危险,田石榴感到害怕,无力自保,所以才会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吗?
“好了,石榴和十六的事我知道了。现在十六正在气头上,你们别凑到她面前惹她,有什么事等石榴回来再说。”
火头营的人觉得也是,田十六功夫好,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还是躲远点好。帐内众人正要散,一向对顾酆不待见的洪老七走前道:
“将军,那女人这次回来指不定要折腾多久,惹出什么祸事来。她早就想杀掉石榴,上次利用您杀石榴不成,定然还会再想办法。眼下大军围困于此,形势危急。为免节外生枝,得要想办法让石榴回来。”
“什么?”顾酆一蒙,没明白,那女人什么时候利用他杀田石榴了?
“将军,您怎么还不明白?”洪老七叹了口气, “您叫那女人耍了,您不会以为十六真的心甘情愿同您睡觉,做那等事吧?”
顾酆脸一热,咕哝道:“她自不是自愿的,她当时中情蛊了。”
虽然声音很小,但声音还是被众人听见了,□□双眼睛齐刷刷的望过来。
洪老七气笑了,道:“将军,哪有什么情蛊,您中计了。那女人早就想杀死石榴,占据这具身体了。她知道贞洁对女人来说是何等重要,所以故意设计勾引您,毁了石榴的处子身。以此来摧毁石榴活着的信念,一旦石榴有轻生之念,她就可以轻松轻而代之,让石榴永远消失。可她失策了,石榴并没有。她挺过来了,活的好好的!”
这......顾酆一听觉得好像叫人涮了,可那夜她的肌肤为什么会那么红,那么烫?但无论如何,事情真假,终究还是他没把持住罢。
他没好意思追问到底,胸口堵着一口气难以下咽,若无其事的遣散了众人。在帐里默默挨了几息功夫,料想人已各自回帐了之后,又追到了苗春黎唤住了他。
“.....苗大夫如何看,苗疆真的没有情蛊的事吗?那天晚上十六,她真的很....不舒服,看着并不假。”
苗春黎笑道:“回将军,老夫在苗疆确实有听说过情蛊的事。不过这和赶尸、落洞花女、巫蛊等事一样都是传说,是否确有其事,老夫没有亲眼看到过。但能让皮肤发红发烫的法子很多,尤其是石榴姑娘识百草,通晓医术,对于她来说这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闻言顾酆心中已有了答案,这就是两个田石榴之间的厮杀。自己只不过计谋的部分,那天晚上田十六哭着喊着叫的那么真,其实都是演的,根本没有什么情蛊。是他没把持住,终究着了她的道。
他道了声“多谢,先生。”转身回帐。这日的晚膳侍卫端进来了一份焦香的烤乳猪肉,顾酆闻见香气,不自觉咽口水,停下摆弄沙盘,好奇问道:
“哪儿来的肉,什么肉,怎么怪怪的?”
侍卫笑道:“回将军,猪是养在火头营的黑猪。贺大人也在火头营吃烤肉呢,还带了酒,这会儿正和田石榴喝着呢。”
“猪肉,怎么有点柴?”顾酆觉得味道有奇怪,肉质又老又硬十分的塞牙,嚼了好久才能吞下肚。不过那女人怎么可以田石榴养的猪吃了,田石榴养了好久都没舍得杀,那女人回来的第一天就把她的猪宰了。
他赶去火头营,小将士跟在他身后边走边说道:“将军,您下午是没看到,田石榴一个姑娘,徒手就按倒了一头黑猪。割喉放血,开膛破肚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