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火头营大费周章埋了田石榴,顾酆起了疑心,猜到田石榴没死了。他们没有那么大胆子骗他,也没那么大的能耐让田石榴装死。所以是贺兰芝为首,苗春黎也参与其中了。他知道不能着急,田石榴那么大一个人一定藏不住多久的。

    西南进入到了炎热的夏季,猴子坡大营里又潮又热。特别是下过山雨又迎大晴天时,山岭里就会起瘴气,飘到营中来。营中许多士兵都中了瘴气,上吐下泻。

    除了守营,军中又增加了采药防瘴的任务。顾酆挑选了新的信使突围前往沭阳求援,这次是直接伪装成蛮人士兵,趁河对岸敌军换防时混出去。

    虽然这次半路上还是被发现了,但已经尽了最大努力送出了包围圈。事情顺利的话通过一些小寨封锁,三个月内抵达沭阳求得援兵。

    在援兵来之前,顾酆需要坚守住猴子坡,最大限度地保存实力。天热瘴气起后,骚扰炮楼的任务便减少了,是想办法采药和筹集粮食。

    而田石榴呢,好像真的死了,埋进泥土化血销骨。顾酆自己找了许久也没找到,火头营的人和贺兰芝也没有什么别的动静。

    与朵木的对峙也陷入了僵持之中,对面残兵弱旅,缺粮断药的顾家军,蛮人几次强攻也没能攻下大营。后来开始轮番日夜对着顾家军大营扫射,除了防守的士兵,剩下的人顾酆索性让他们睡大觉。

    待到对面打累了,让人爬到树上把箭矢拔下来,对着蛮人的大营在再射回去。有一日顾酆带人在山林里捡箭头,看见山里有被挖过野菜翻过的新鲜泥土。

    他暗淡了好些日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发出耀眼的光芒。不动声色的把人都遣回去后,爬到一旁的老马尾松树梢上等。

    除了看见误闯进猴子坡的狼,等到天快擦黑时,有一团小小的身影也现在了树林里。沿着小路挖野菜上来,跨着自己编的酸柳枝篮,停在马尾松下捡松果。

    是消失了很久很久的田石榴,顾酆看见她全须全尾巴,活蹦乱跳捡松果挖野菜的时。突然鼻头酸的泪目了,想要跳下树去抱抱她,问她去哪里了,自己担心的心都要死掉了。

    可他又怕吓到她,默默的观察她,给她摇树枝上的松果。倏倏的落下松果雨吓到树底下的人,疑惑的抬头,穿过密密的松针层,看见树梢有一坨黑影。

    她愣了一下,倏的就跑开钻进山谷里就消失了。

    顾酆翻下树不慌不忙的追,兜起袍角捡她落下的松果,一路追到半塌的野猪洞口。掀开洞口伪装的枯草,里面黑漆漆的,响着小声的喘息。

    “石榴,我看到你了。别躲了,出来。”

    他出声一喊,索性连呼吸声也没了。他又抓起怀里的松果,递到洞口诱骗那只受惊的松鼠。

    “石榴,你松果掉了。喏,给你。”

    洞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洞口边垂着一根拇指粗的葛根藤。顾酆扎起袍角下到洞底,洞口正下方挖有个水坑用来接露天的雨水。

    潮湿的洞壁旁支着一张简易的床架,一口小黑锅,一旁的青石上铺着半蔫的野菜和松果。田石榴像是鸵鸟一样埋着脑袋蹲在角落里,她总是这样以为自己看不见别人,别人也看不见她了。

    “田石榴,我就知道你没死,你看你还是被我找到了。”顾酆蹲到她面前,拍拍她潮湿的软发,“你的伤好了吗?”

    田石榴突然跟头小牛一样一头撞开他,冲到洞口抓起那根垂下的葛根藤奋力向上爬。可不管她怎么用力,胳膊攀上那根藤,脚尖依旧还在地下。惊慌中还踏进了水坑里,弄脏了鞋子和裤脚。

    “田石榴.....你怕我?”

    顾酆抢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她怎么会不怕他,惊恐的圆眼立刻滚下两行清泪。

    他从来蛮横贯了鲜少说什么软话,把那只受惊的兔子逼到了角落里。她慌乱的躲,踩到乱石失足摔下地。顾酆手疾眼快捞住她的腰肢,顺势拥住了她。看着她奋力挣扎,听她痛苦的呜咽。

    “别怕,听话让我抱抱你,好不好。”顾酆不知自己为何沙哑了声音,缓缓闭上眼,听见自己唤她的名字,“田石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想好想你,真好,你还活着。”

    可她不听话,跟只急眼了的兔子一样,逮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顾酆吃痛微微皱眉,抬手提溜起田石榴的脑袋。凶恶的掰开她的嘴,露出一排光洁整齐锋利的小牙。

    真好,看见她这样鲜活的模样。

    “你敢咬我,属狗的是不是?田石榴,你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就......”顾酆想了想该威胁什么才能叫田石榴听话才好,明明说好了不再吓她的。可是她总不听他的话,总是跟着火头营那帮糊弄他。

    再杀了田石榴是不行的,他舍不得,也不会了。那她要怎么才听话?

    顾酆动了动眼皮上下打量田石榴的身子,忘记了自己的承诺,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田石榴,你要敢把我找到你的事告诉别人。我就再睡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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