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不知道为什么,说着他有些难过。无意识的抿唇加深这个蜻蜓点水的吻,甚至是霸道些叫她重新想起那夜。可他没有,自我嘲解一番悄声离开。

    月色不好,帐篷里伸手不见五指,融入黑暗中后顾酆回头。他的夜视极佳,看见床上的人倏地的睁开眼,一边狠狠的擦嘴一边闷声痛哭。

    他终于知道了,没有那个孩子她没有失望难过,而是无力的气愤。她极其的厌恶他的触碰,却软弱的不敢反抗,只会在夜里抱着被子哭。

    这样的田石榴.....顾酆冷笑了声,“既是如此厌恶,为什么不推开?田石榴你若是一直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本将军就是又强上了你又怎么样?你见过什么恶人会有怜悯的,不想被人欺就自己站起来。”

    田石榴站没有站起来不知道,但顾酆知道第二天一早她就跑回火头营了,大概是被吓的。

    他没空搭理她,下半夜的时候,手下斥候来禀。在猴子坡二十里外发现了孟里的牧场了,他忙着带兵去抢羊。忙活到天黑,带着伤才回来。

    只是掀开帐帘,他又看见虎皮榻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人了。她还没睡着或者是睡不着,不敢睡。听见了他的动静就跟只胆小的老鼠一样钻进被子里,两只雪白的足袜赤裸裸的露在外面。

    “....你怎么回来。”

    他带着满身的血气进帐篷,卸下铠甲,坐在虎头凳上处理小腹上的刀伤。她应该是闻见血腥味了,偷偷地转过身,他抬头正好对上她那双忽闪着的大眼睛。

    “可以帮我一下吗?”

    大概是抢了羊,今晚的月色也很好,顾酆的心情似还不错。帐篷里月夜蓝得深邃,衬得他觉得向来觉得无趣的脸有些别样的精气。

    但她没有应他,像只刚睁眼的小猫一样。在触及到她认知之外的地方,似努力的思考权衡利弊。良久之后,她爬起来披着雾蓝的月色走下了床。

    “去点灯吧,太黑了你看不到。”

    她没去,抓起桌上的金疮药鲁莽地撒在腰间的伤口上,顾酆疼得倒吸冷气。

    “田石榴,你要疼死我是不是。”

    她笨笨的用手掌给他的伤口扇风,但一点用都没有,也不想着把多撒的药弄走,干看着他疼。

    顾酆觉得这个田石榴还有点坏,盯着她小巧的鼻头,向后仰靠在背椅上挺着腰,轻佻道:“还是很疼,你不给我吹吹?”

    她生气了,鼓起腮帮子,狠狠的皱眉,抓起纱布蛮横的缠到他腰间。但却把纱布缠得很好,一圈一圈紧紧绕在劲腰间。轻轻柔柔的呼吸会在绕腰后的时候,洒在他健硕的胸膛上,弄得人心痒痒的。

    长长的纱布绕到越来越短的时候,顾酆就伸手一把扣住她毛茸茸的脑袋压在胸膛上。她会下意识挣扎,受到了惊吓。他故意不撒手,扣着她的脑袋,吻了吻她头顶。

    “真的很讨厌我吗?那你变成田十六起来打我啊,不然,我只会这样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她真的就吓得不敢动了,左手紧张的抓着纱布头,右手撑着椅子,拱得像是弓背虾一样,想要开始哭了。

    顾酆抬眼望着帐顶的苍穹,皓月繁星,叹了口气,“纱布就帮在腰后吧。”

    她想了很久才抬起手来,身子便失重栽在他的身上了。虽然有些慌乱,但还是坚持把纱布绑紧了。要起身退开的时候,顾酆又一手扣着她的脑袋不松手,一手胳膊重重的搭在她的腰间,压下她的身子贴着自己。

    “可我很想抱抱你,田石榴,像那天晚上一样。”

    可她不想吧,他听见她紧张的呼吸了。明明不愿意,因为软弱发着抖绑好纱布,却僵着身子枕在他的胸口上装睡了。

    次日顾酆醒来,田石榴不见了。只在他身上盖了薄被,一整天也不曾回来,大概又回火头营去了。他去找在灶房外,听见张恒还有董小武和她说话了。

    “石榴,你不能怕将军,听话回去。将军分不清你和那个女人的,你要取代那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才会安全。那个女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你开开心心不要害怕恐惧,不要让那个女人有机会出来,假以时日她就会彻底消失的。”

    从简陋的门外缝外只能看见田石榴埋着头缩在灶前,张恒和董小武说了很多话,她也没有一句应答,恨不得钻进火膛里面去。张恒一直笑着,好声好气的哄她。

    “石榴,你为什么会怕将军?那个女人虽是歹毒,但挑选男人的眼光还不错。将军长得英俊又风趣,也算是一个好托付。你试着去喜欢他,信任他,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他了。将军如果也真的喜欢上你的话,那不就是皆大欢喜了。其一咱们可以借此机会消灭了那个女人,其二你女扮男装混在军营的事,将来事情败露朝廷追究起来,只有将军能够保你。现下他虽说不会追究此事,可终究不过口头承诺,谁能保证将来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最好能够让他娶你,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其三,将军为人不错,家境殷实,不失为一个好郎君。你要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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