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僵住了,顾酆直觉感到有些不对劲了,“她怎么了?”
张恒瞪了眼他,在掌心里重重的打了一拳,一跺脚蹲到木桩上抽树叶子。
“到底怎么了?”
他们似乎都有话说,却没人敢说。直到有人拐了拐火头营年岁最小的董小武,他站出来小声道:
“将军,是田石榴,傍晚的时候,我看见她穿着将军的衣服哭着回来。弄了热水进帐,到现在都没出来。开始帐篷里传来很大的哭声,慢慢的都没有了。我们谁也不敢贸然进去,可是石榴她......”
顾酆一愣,田石榴又性情大变了。她还记昨夜的事吗,她为什么哭,后悔了,觉得屈辱没脸见人是吗?
“还愣着干嘛,破门啊!”
他用一旁士兵的长□□破帐篷,撕开一个大口子。
一眼就看见了烛火下的田石榴,穿着单薄的里衣,披头散发,皎洁的脸庞下梨花带雨,女儿家姿态尽显展露。
火头营里所有人都知道里面的人是个姑娘,破门瞬间立刻转了头过去。还想问些什么话,立刻就听见了顾酆的呵斥声。
“田石榴,你这是干什么。觉得没脸见人了,所以要一死以证清白了是吗?”
他看见她手中握的刀泛着摄人的寒光,还没有抹掉她的脖子,先一步扎进了他的心上。他冲上前,一把抢过刀,抓着她的肩膀,颤抖着声音质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早上留过吻的脸颊搓破皮,红了好大一片,脖子下隐隐的都是破皮了的肌肤,血迹渗透染透了白色的衣领。
赤裸裸的宣称着对他触碰的厌恶,恨不得剐了自己的皮。
顾酆想她很怕痛又胆小,所以一直不敢下手吧。也许她昨夜就回来,也许是今早回来的。他清楚的记得,她肌肤上的那些伤不是他弄的。
“你既不愿意,为何不反抗,现下又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我不知道到底什么样子才是真的你,可我既然要了你的身子,只要我活着就会娶你,你不必寻短见。”
听见这话她气急了吧,一把推开他说话都气顺,“我才不要你娶!”
说完豆子大的眼泪倏倏的就掉下来了,她跑下床钻到了张恒他们身后,想要再说话便就很再憋出声了。
张恒质问,“将军对石榴做了什么,属下一直以为您是个正人君子。石榴纵使女扮男装混入军营触犯国法军纪,可她是生是死,也轮不到您这样来处置她!她是个姑娘,您以此挟持欺辱她!身为一军之帅,您让我们还怎么信服您?”
“我没有,是她自己愿意的,她勾引我,自己爬上我的床上的!”
顾酆急了,有些口不择言。说完才看见田石榴脸色变得煞白,刚才还会恼他,会害怕,有些生气。如今一下就没了,双眼失焦,面如死灰,像是被摄去了魂魄,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就散开了。
他莫名感觉有股可怕的死亡气息扑来,背脊凉飕飕的,害怕得脑子一片空白,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最后没有人听他的话,也没有人再追究昨天的事,张恒和火头营的人带着田石榴走了。
他们给她腾出了新的帐篷,好几天顾酆再看见田石榴的时候。她全须全尾还好好的,只是在剃头要去做姑子了。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敢确认蒲团上那阴阳脑袋是田石榴。
一半长发披在腰间,一半跟狗啃似的,还剃出了青色的头皮,乱发落了一地。穿着新裁的青灰僧袍,望着落在地下的青丝发呆。一直到他的靴子走到蒲团前,才迟钝的抬起头,神色呆滞。
“田石榴你有什么权利剪掉头发,这具身体也是十六的,你做这些经过她同意了吗?!”
小武年岁小,性情冲动,听见这话一下就毛了起来,侧身一把挡在顾酆面前。
“将军说这些叫什么话,石榴姐姐的身体是石榴姐姐的,那个女人才是怪物,鸠占鹊巢。她和您睡觉,又问过石榴姐姐了吗!她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随便和男人睡觉!她毁了石榴姐姐的清白,就是要她的命!如果不是您,她会想要出家吗?”
“放肆,董小武!”
顾酆大声呵斥董小武反倒吓了田石榴一跳,张恒拿着剃刀赶紧捂住她的耳朵, “石榴,没事没事,不关你的事的。将军不要再说了,发生这样的事石榴已经够害怕无助了。她很坚强,从来没想过寻短见。只不过过不去心里的坎,她想出家也算好,至少能够找到一个寄托忘了那件事。”
忘了,怎么能忘了。顾酆弯腰捡起一缕地下的青丝,对上她呆滞的眼睛。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是你,田石榴。我与她是两情相悦,发生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