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只是在高处看着他们。

    祂甚至，不屑于自己在人间招揽的那些信徒。

    “为什么……为什么不干涉？”

    四周寂静，没有回答。

    路西法这时才轻轻叹息。

    他看着不解的加百利，再次浮现出嘲讽笑容。

    “是为了平衡。”

    天界与地狱，神与魔，光与影，爱与毁灭……

    这些，都不过是主手中摇摆的称。

    而那称，永远不会倾斜。

    *

    薇薇回到了人间。

    她将塞米尔的遗物全部带回教廷，解释了他的牺牲，也最后将那枚木质十字架交给了老神父。

    老神父一下子苍老许多，薇薇只淡淡看着，没说什么。

    她找到了路卡。

    路卡刚从警署出来，看见薇薇原本很高兴，但她站在他的面前，眼眸红光一闪，低声喃喃：“忘记吧……将我忘记，将塞米尔忘记。这一世，希望你平平安安。”

    路卡愣了一瞬，等他反应过来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站在这里。

    面前也空无一人。

    他回到家，看见那个玻璃小鸟，心里疑惑不已。

    什么时候，自己家里飞进来了一只小鸟？

    “奇怪……这是哪里来的？”

    他记不起来了。

    夜幕降临，薇薇站在山顶，俯瞰人间烟火。

    风吹动她的红发，那双眼里没了灵动，只剩寂静。

    “赛米亚撒……”

    她对着远方轻轻呼唤。

    “快来找我吧……”

    薇薇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海边。

    那里承载着她的诞生、她的曾经，和他们的相遇。

    阳光被海风揉碎，金丹的光点洒在草叶与浪尖之间。

    空气里是潮湿的咸味，夹着海鸥的鸣叫，远方渡轮掠过。

    薇薇静静地躺在草地上。

    她闭着眼，任海风拂过她的发梢。

    手边的草已经被阳光晒得温热。

    这片海，还和两千年前一样。

    浪一层层涌上来，拍在礁石上，发出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声音。

    她享受着此刻的安宁，似乎其实什么都没变过。

    就好像……她还只是那个单纯天真的牧羊女。

    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她没想理会，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姑娘，这里还躺着人呢，你就让你的羊过来吃草吗？”

    薇薇睁开眼睛，猛地坐起。

    应该是阳光刺地她眼睛发酸了。

    她竟然看见了那个身影。

    他就那样站在阳光里，风吹动他的金发，他的笑容温柔又鲜活，像极了无数个梦里的他。

    “先生……你好不讲理……明明……”

    薇薇深呼吸，喉间哽咽，声音发抖继续道：“明明……是你挡着我的羊吃草呢……”

    赛米亚撒终于找到她了。

    赛米亚撒见她红了眼眶，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别哭，薇薇你别哭。我来了，我来找你了。”

    薇薇在他怀里笑了。

    她用力回抱着他，摇摇头：“我不哭，哭了，你又受伤了。我还等着你恢复我呢。”

    阳光穿过他们的影子，草的香气、浪的声音、心跳的节奏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时间终于追上了他们。

    “薇薇，我该还你自由了。”

    说完，他抬起手，掌心浮起柔和白光，慢慢覆上她的胸口。

    “我以大天使赛米亚撒的名义，除去薇薇·奥瑞连身上血族的诅咒。从此以后，她将彻底恢复成人类，不再被诅咒困扰。”

    光晕一点点融入她的身体，薇薇惊讶地睁大双眼，她感到身体里千年的黑暗，以及对血液的渴求，全部都被那股温柔的光一点点洗净。

    血液重新流转，她的心再次蓬勃跳动。

    薇薇捂住胸口，有液体从眼中划过。

    她抬手去擦，竟然是晶莹的眼泪。

    她已经两千余年没有真正哭过了。

    “我……我变回人类了？”

    赛米亚撒抚去她的眼泪，俯下身亲了亲她的眼睛。

    “还没完。还有一份礼物。”

    薇薇愣住。

    “什么礼物?”

    赛米亚撒将额头轻贴在她的额头上，语气温柔坚定。

    “我愿意，将我一半神力，一半寿命，与薇薇共享。”

    话音刚落，神光骤然爆发。

    金白色光芒瞬间笼罩大地。

    那光环绕他们的身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