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像是……牙印。”
一名年轻警员低声说。
另一人紧张地补了一句:“不止是牙印,还是尖牙……?”
话音一落,温度骤然降低,让人毛骨悚然。
“不会真的有什么魔鬼吧?”
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
薇薇的身份一向神秘,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教廷派来的驱魔人,这念头一冒出来,立刻有人下意识联想过去。
“驱魔人说过没感受到魔气,可要真是魔的话,那她现在……”
有同事犹豫片刻,转头看向路卡:“督查,那位驱魔人呢?她去哪了?”
路卡沉默了两秒,手心紧紧握着薇薇的手机。
他抬眼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坚定:“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才会临时离开。大家不用慌,也不用乱猜。”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先把眼下能做的做到位。案发细节,监控追查,该有的证据一样不能漏。等她回来,自然会有答案。”
众人互相看了看,压下疑虑,重新埋头各自的工作。
路卡却依旧站在原地,指尖缓缓收紧,把所有的焦躁和不安,都压进沉默中。
夜以继日的忙碌,让整个警署像被抽空了力气。
清晨,微弱的光透过百叶窗斜斜打进来,办公区的桌面上堆满了卷宗、咖啡杯和冷掉的速食盒。
此刻,几乎所有人都迷迷瞪瞪地趴在桌上,靠片刻打盹续命。
就在这时——
砰!
大门猛地被推开,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冲而来。
塞米尔快步走了进来,他眼眶微微泛红,金发凌乱,神情紧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一触即发。
昨夜他也彻夜未眠,从教廷一路驱车赶来,眼下虽满身疲惫,却被心底的怒火完全压了下去。
他目光一扫,立刻捕捉到靠在办公桌旁的路卡。
“路卡!”
没有半点迟疑,塞米尔径直快步冲上前,一把抓住路卡的手臂,充满怒意:“到底怎么回事?!”
周围迷糊的警员们都被惊醒,愣愣地抬头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路卡眉头一蹙,疲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
他熬了个通宵办案,神经紧绷到极点,此刻却被人当众质问,心底难免泛起火气。
“别在这里吵。”
路卡压着情绪,甩开塞米尔的手,转身走向走廊。
“跟我来。”
塞米尔冷着脸,却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走进一间空旷的会议室。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议论后,路卡转身,神情冷峻。
“塞米尔,你要发火,能不能至少挑个地方?这里是警署,不是你家。”
塞米尔盯着他,眼神阴沉,怒火与疲惫交织,让他整个人像在燃烧。
气氛变得沉重。
路卡抬手,将薇薇落下的那部手机放在桌上。
“昨晚,她把手机丢在案发现场,自己去追目标。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塞米尔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目标?什么目标?!”
路卡沉默了一下,摇摇头:“这里有起连环杀人案,她来了以后就一直在参与。凌晨我们根据她提供的定位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到新鲜的尸体。她和我最后的通话里说’找到了’,然后人就不见了。”
他的声音沉稳,却压抑着明显的疲倦:“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清楚她追的究竟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塞米尔喉咙滚动了一下,身体颤栗,像是下一秒就要失控。
胸口那股压抑的愤怒,夹杂着恐惧,几乎要把路卡撕碎。
“是你没有保护好她!”
路卡太阳穴跳起青筋,疲惫压抑的情绪终于迸发:“保护?你开什么玩笑?薇薇比我们谁都强大,她要什么保护?昨晚如果不是她,我们连新鲜尸体都追不上!”
塞米尔被怼得一时语塞,胸口起伏剧烈。
可那是不一样……
她现在失踪了。
他是害怕,怕真的失去她。
但他没敢说出口真正的心底话,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颤抖。
“我是怕……怕教廷会问责。她是一名吸血鬼,意味着无尽的隐患与麻烦……”
“你放屁!”
路卡的神情陡然阴沉,猛地盯住他,声音高亢,满是锋利的指责:“少用教廷的借口来掩饰!你我都清楚,薇薇不是会滥伤无辜的人。你怎能不相信她!你这是在诋毁她!”
塞米尔一怔,唇瓣紧抿,眼底闪过一抹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