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杀了我……”
那声音嘶哑破碎,像死者的喉咙仍被火焰灼烧,带着痛苦与怨恨。
他双膝一软,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跪倒在地,摆手大喊:“不是我!我……我没杀你啊!不是我杀的!”
他的话,如同惊雷,让周围人纷纷侧目。
另一个人终于再也端不住冷静,急忙走过来拽了他一下,低声警告:“塔姆!你闭嘴!说什么呢?”
“真的不是我杀的你!我只是……只是帮忙分尸而已!我碰你的时候,你已经被他们打死了!”
教堂内瞬间寂静。
另一个人脸色骤变:“你疯了吗?!别乱说!”
“可他回来了诺亚!他为什么只盯着我?!明明是你开的枪!你不是说他已经死透了吗!你说只要烧掉、埋起来,他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住口!”
诺亚猛然伸手,想要捂住疯癫的同伴的嘴,却被路卡直接拦住。
“你再说一遍。”
路卡目光冰冷。
塔姆瘫坐在长椅上,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身上甚至带着腥臊气味,指着旁边想要掩饰的同伴,哑着嗓子哭喊着说:
“凭什么只缠着我!明明是他!是诺亚杀了乔恩!不!还有那几个被怪物咬死的人,他们一起杀了乔恩·卡斯特!我、我只是最后帮忙分尸而已!”
众人哗然,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最后一排的这两人。
诺亚脸色煞白,一只手下意识地往口袋摸去,却被路卡快一步摁住肩膀,反手将他压在长椅上。
“你给我老实点儿!”
诺亚声嘶力竭地吼道:“他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他疯了,他在胡说!”
“够了。”
一直没开口的塞米尔缓缓走来,站在他们面前,眼神如同冰水浇下。
“刚才在神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诺亚僵住。
而塔姆则彻底崩溃,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只是……听他们安排……乔恩要去告发我们……我们只是想吓唬他一下,可是他跑了……诺亚朝他开了枪……然后他就……就再没起来……”
“所以你们就把他肢解了?”路卡冷声问。
塔姆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我们怕被抓……我们怕坐牢……那时候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了……”
人群之中,响起一阵阵惊呼,有人骂出声,有人流泪低头,更多的人则是震惊得难以言语。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时见面还打招呼的两位同乡,竟然参与了如此恶行。
镇长走了出来,愤怒地喊道:“够了!你们把人命当什么?!乔恩可是和你们一同长大的啊!”
路卡抬头,眼神锋利得像刀,指挥着周围的警力将两个人直接拿下。
“接下来,我会亲自押送这两人移交警署处理,现场有那么多人作证,再加上他们自己的供述,不需要再等了。”
塔姆哑声喊道:“怪物……那只怪物是他变的……是乔恩!他回来了!他回来要我们命了!”
话音落下,教堂内的灯突然一闪,有风从被打开的教廷大门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所有人都下意识望向门口,却只见薇薇靠着柱子,笑盈盈地抱臂看着二人。
“怪物?你说的,是那只狗吗?它可没来,只是你的良心,在咬你哦。”
说完,她缓缓向外走去,仿佛完成了一场戏的收尾,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不知你们,接下来,还有没有好梦。”
厚重的教堂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大殿里只剩下昏黄的烛光和越来越压抑的沉默。
而塞米尔则敏锐地捕捉到了薇薇的用词。
狗?
所以,那个怪物,是狗和魔物的混合体?
顿时,他恍然大悟。
那是……死者乔恩的狗吧?
它做了这么多,是不是一直在为自己的主人报仇?
镇上的教堂钟声响起,余音悠长而沉重,像是替这桩深埋泥土下的旧案,敲响了落幕的丧钟。
塔姆和诺亚终于在铁证与人证面前崩溃认罪。
案情也终于完整地被拼凑了出来。
原来,那七个人曾经经常聚在一起打猎,但是人的欲望总是得不到满足,他们从野兔到野兽,最后玩的越来越大,终于一次,在树林的掩护下,他们错手杀了人,一名误入的外乡人在挣扎中丧命。
看见自己杀了人后,他们七人由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达成一致,悄悄处理了尸体。
但很不巧,这一幕被乔恩无意撞见了。
乔恩拒绝被收买,也无视他们的恐吓,最终决定报警。没想到,他连电话都没拨出去,就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