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我以后,一个不小心,没忍住,爱上别人了呢?”
“那便是背弃了与神的誓约,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苏织锦有点抓狂,“这谁做得到啊,人心又不是水龙头,说关就能关上的,万一我以后遇到一个特别合得来的人,不小心心动了呢?难道就因为这种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情去死吗?”
苏织锦感觉这规则简直蛮不讲理。
“这是与神结缘的代价。神给予您眷顾与长生,您回馈以信仰与爱。”
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苏织锦反问:“就算是领了证的两口子,过不下去了还能好聚好散呢。和神恋爱,就不能有正常的分手吗?那如果神厌倦了我,爱上了别人呢?”
她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圣洁的声音。
“神的爱,至死不渝。”
苏织锦回头,看见那位美貌的神明大人,静静凝视着她。
“神不会厌倦,不会背弃,亦不会移情。”司辰微微抬手,指尖有微光流转,牵引着无形的命运之线,“你是吾唯一认定的伴侣,此心此念,直至时间尽头,此志不渝。这是神的誓言。”
苏织锦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勇气,或许是这过于荒诞的处境给了她底气,她抬起头,直视着司辰那双蕴藏着星辰的眼眸:“可是此刻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啊。”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着神祇的反应,“我们之间,甚至谈不上了解。”
这句话说出口,她感到一阵虚脱,又隐隐期待着什么。
司辰的神情无悲无喜,她平静地回应:“无妨。”
否认也好,辩解也好,哪怕只是被冒犯的怒意,也能证明这位神明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但只有轻飘飘的两个字。
苏织锦那点因神祇美貌而生出的朦胧好感,显得如此可笑和一厢情愿。一点伤心悄然蔓延开来,让她喉咙发紧。
她想,自己与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像极了古时那些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伴侣。素未谋面,只因命盘上所谓的天作之合,便被捆绑在一起。对方是谁不重要,性情如何不重要,有无情意更不重要,重要的是名分已定,拜堂之后,从此一生捆绑,不可悔改。
她的意愿,她的情感,在这既定的命理面前,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委屈和失落淹没了她。她看着司辰那张完美得不真实的脸庞,一股混合着不甘和难过的冲动让她追问:“是因为只有我能救你,只有我的存在,能帮你稳固神魂,所以你才选择我,是吗?”
她避开了爱这个字眼。
带着神性的坦诚,司辰微微颔首:“是。你的命格与愿力,是吾复苏的关键。”
果然如此。苏织锦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刚才那点伤心膨胀成了实实在在的钝痛。她的一切价值,似乎仅仅在于她是一剂对症良药。
苏织锦望着她:“那您现在算是完全活过来了吗?”
“得益于你的愿力,神魂已然稳固。”
“所以,我的作用已经完成了,是吗?”苏织锦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失落,“既然您已经恢复,那我这个凡人,现在还有什么用呢?”
神明完美无瑕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困惑的神情,她微微偏头,像是遇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法则难题。
“作用?”她重复了一遍,随即认真地回答,“你是吾之伴侣,此生之归宿。此乃命理之约,并非一时之用。”
苏织锦深吸一口气,语速快了几分:“好吧,既然已经是恋爱关系了,我总得知道具体要做什么。和神在一起后,我必须履行什么义务呢?需要和您住在一起吗?需要每天向您请安吗?或者,我需要在家里摆上您的神像,早晚三炷香?”
她一连串的问题让司辰沉默了片刻。
“都不需要。”
“什么都不需要?”
“嗯。”司辰轻轻点头,长裙曳地,“如常生活即可。你我之间,并非主仆,亦非神与信徒。”
“那我该怎么对待您?”她有些茫然地问。
司辰向前走近一步,清冽的草木香气淡淡萦绕过来。她看着苏织锦,眼神是纯粹的平静。
“随你心意。”她说,“待我如待常人,亦可;偶尔想起,亦可;若你愿意,前来山中相伴片刻,亦可。神的时间漫长,不争朝夕。”
苏织锦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位美丽圣洁,却又疏离得如同镜花水月的神明,内心天人交战。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司辰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侧脸,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亵渎的念头冒了出来,压都压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赴刑场般,视死如归地开口:“那个,尊敬的神明大人,我还有一个问题。”
司辰闻声,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示意她继续。
苏织锦站在原地,右手握紧了衣角。她脑海里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