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连游客都寥寥无几,只有零星几个行人沿着围栏散步。

    “这边的路没修平整,开车过来不方便,所以人少。”百川岚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湿意,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小摊,“只有那位爷爷一直在这里卖鹿饼。”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小马扎上,衣衫虽旧却洗得干干净净,正抬手轻轻拍向一只偷偷伸嘴够鹿饼的小鹿。

    小鹿被拍了一下,立刻缩回脑袋,却没走远,只是晃着尾巴站在原地,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来人,像是在期待谁能买些饼来喂它。

    “呀,这不是岚吗?又来啦。”老人看清领头的少年,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爽朗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今天还带了朋友啊,稀客稀客。”

    百川岚的眸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从背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老人接过钱,随手塞给他几包鹿饼,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别让小家伙们等急了。”

    松田阵平看着这熟稔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吐槽:“这就是你说的‘对人和蔼的老爷爷’?怎么看都像是……熟客之间的交易吧。”

    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调侃:“小百川的话应该只能站在他的视角去理解吧?”

    百川岚刚接过鹿饼,几只鹿就立刻围了上来,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手背。

    他随手丢了一包给旁边的诸伏景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试试。诸伏景光刚接住包装,就对上一只小鹿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湿漉漉的,像盛着星光,看得他瞬间僵在原地,连手指都不敢动了。

    “走吧走吧,我们也去那边喂。”萩原研二笑着推了松田阵平一把,两人闹着走向不远处的缓坡,诸伏景光也被小鹿“缠”着,慢慢跟了过去。

    降谷零和伊达航却没动。他们坐在小摊旁的长椅上,目光落在老人身上,老人正低头整理着钱袋,忽然抬头看向他们,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你们也是来问岚的事的吧?”

    降谷零的指尖骤然收紧,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还有人问过?”

    “是啊,之前有好多女学生来问,”老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那眼神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

    “您误会了,我们是他的朋友。”降谷零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赶紧给伊达航递了个眼色。

    伊达航立刻接话,爽朗的笑声冲淡了几分尴尬:“是啊老人家,我们跟他一起来玩的,不是来打听事的。”

    “嗯?你们家里没姐妹?”老人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们是他的朋友?!”

    降谷零看着老人震惊的模样,心里比他还更加震惊,这到底有什么奇怪的?

    老人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情绪,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假装在眼角擦了擦,声音带着点哽咽:“这么多年了,我终于看到他有朋友了。”

    “他以前没有朋友吗?”降谷零的声音放轻了些,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老人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百川岚远去的方向,声音低沉下来:“以前有过,有个很可爱的小女孩总跟他一起,叫杏。但后来那孩子出了意外,走了……从那以后,他就一直一个人了。”

    “出意外?”伊达航皱起眉,总觉得这个说法有些耳熟,他往前凑了凑,“老人家,能具体说说吗?”

    老人的视线落在远处的鹿群上,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孩子没了之后,岚就再也没提过她,好像……好像完全忘了有这么个人。”

    他抬头看向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风掀起他花白的鬓发,语气里满是叹息,“要是真能忘了也好,那么小的孩子,哪能承受得住失去朋友的痛苦呢?何况……那事是不是意外,还说不准。”

    降谷零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什么意思?”

    “早在他们出事之前,我就见过有人偷偷跟着他们,”老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里带着几分后怕,“那时候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吓得不敢多问,也不敢跟别人说。”他苦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自嘲,“可能这就是报应吧,我家里人也走光了,去年连唯一的女儿都因病没了……”

    他指着百川岚的方向,声音轻得像叹息:“要是他来问我,我肯定什么都告诉他。可这么多年了,他一次都没问过。或许,这就是命吧。”

    降谷零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他看着老人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轻声道:“虽然我不算很懂他,但我知道,他绝对不会怨恨您的,您不用自责。”

    老人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湿了。他摇了摇头,抹了把脸,忽然严肃起来:“要是你们真想知道当年的事,一定要避开一个姓百川的家族。”

    “为什么?”伊达航瞬间警觉起来。老人显然不知道百川岚的姓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