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傻的人也知道现在该躲起来了。百川岚迅速绕到树后面,从半山上跃下,扶着树木滑下去,依靠着自己对这里的熟悉一逃窜。
月光穿破云层,照亮了周围的景色。百川岚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暴露在狙击手的视线下,但确实没有子弹再次打来了。
他一路飞奔,直到到达自己家门前,即将推开门时动作却猛然刹车。他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合适的狙击位置,又看向周围的掩体。
还在思考时,家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推开。
百川岚下意识后退,就对上了嘹亮的嗓门。百川隆之愤怒地吼道:“你这小子,大晚上跑——”
他的声音顿住,看着消失一个小时就浑身是血的孙子,眉头紧锁,扯着人进来立刻关上了门。
“怎么回事?!”老人伸手抹去孙子脸上的血,看清他面上的伤口时瞳孔骤缩,愤怒几乎是从心底出现。
百川岚看着自己衣服和手上的血液,叹息着往房间走:“总之先报警吧。”
……
“你是说,有个男人挟持你一路到了山上,然后被别人打死了?”警察记下文字,看着墙壁上的血痕,皱起眉头,“但是我们刚才去搜了,那边只有一个人的尸体,没有你说的另一具尸体。”
百川岚任由医护人员帮自己包扎,纱布覆盖在脸上,痛感和痒意像是才反应过来发作,他才想伸手抓挠就被医护人员黑着脸拍开了。
他故作委屈地看着医护人员,听到警察的话后连感官都好像不起作用了,他迷茫地转过头:“只有一具?留下的是谁?”
“只有你说的那个脸上有疤的人。”警察叹息一声,“你前面说了另一个人有点眼熟,但你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能再好好回忆一下吗?”
“而且这附近也没有监控……”警察看着一直坐在后面板着脸的老人,看向百川隆之,“老人家,府上最近有人拜访吗?”
百川隆之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地大叫:“谁会来找我这个孤苦老人?孙子来了还遇到这种事,这边的治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察为难地收回视线,又看向年轻人:“能想起来吗,百川先生?”
“……不,我完全没印象。”百川岚语气轻轻的,眉头紧锁,还想再继续回忆,大脑几乎是全部搅成一团,怎么想怎么乱,最后只能深吸一口气,“抱歉。”
“我们会先取证调查,只有如果有需要可能还会传唤您。”警察合上本子,确认没有遗漏的细节后,起身告退。
等人走了,百川隆之才站起身来,看着院子非常不爽:“好好的庭院,围了几条封条像什么样子?”
百川岚吐出一口浊气:“配合调查是我们普通人的义务嘛,也就这几天,放宽心啦爷爷。”
“尽做些没用的事!”
“你孙子以后也可能是做这些工作诶,这样说好伤人。”
“所以我才说不要去做警察啊!”
……
天色破晓时分,几个人穿过山上的警戒线,走向被围绕起来的地点,看着地上的白色贴条。
为首的人蹲下身,看着封条旁边的鞋印,他凑近查看,又往前几步,随后起身拍干净身上的灰,冷笑一声:“还真是有趣。”
他对着树上的弹痕,比了个枪的手势。又对着地上的贴痕和旁边的脚印:“如果两个人这么站着,你觉得有多高的情况下才能刚好让我们的人头部中弹?”
身后的下属迟疑地开口:“但根据资料,报案的人似乎并不矮。”
那人笑得更大声了,他又往下走看着周围的痕迹,最后停留在半山的斜坡上。他盯着抓痕看了半天,最后冷下脸来,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是一伙的。”他对着旁边的下属比了个手势,又嘱咐了一句,“手脚干净点。”
下属点头,在阳光出现的前夕,一伙人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与此同时,百川岚拎着两个西瓜踏上去车站的公交车,忽然间打了个喷嚏。他莫名打了个寒战,难道最近感冒了?
还是昨天受了惊吓?这么说起来电视里常说的被吓死,其实也是真的会发生的吧?
这么说起来,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视剧吗?工藤优作那本书是不是改编成影视剧了……